“妈……你……”
她想说一句,老妈你最近很反常,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话到嘴边,又觉得这么说很不妥。
像在诅咒。
虞烛踌躇不决,苦思委婉说辞。
颜薇:“你不喜欢孟夏阿姨?”
虞烛的高情商问询还没想到,便被颜薇打断。她只得先赶紧回答老妈的灵魂疑问。
虞烛:“啊,喜欢,也不是喜欢,我不排斥夏姨”
颜薇:“那就行了,明儿你就搬过去”
虞烛:“欸,ber……”
这么着急的嘛?
颜薇:“不用再纠结了,就这么定了”
虞烛:“……”
她想再说点儿啥。
颜薇开始往外赶人:“三蹦子来了,你去拖箱子”
虞烛:“……”
颜薇:“?”
虞烛:“他没来”
颜薇:“你把东西搬好,他就到了”
虞烛:“……”
她想抗争一下。
轰轰轰。
门外响起油门声。
坏咯。
三蹦子真来咯。
虞烛错失良机。
嗡嗡嗡。
手机震动。
虞烛坐在三蹦子上,打开手机。
极昼:【向导,明天我要过来一趟,有时间吗?】
虞烛猛地响起舟小少爷要来清河的事情。
蜡十一:【抱一丝,这周末有事】
舟明秒回。
极昼:【什么事?】
很快,他把这条消息撤回。快到虞烛来不及反应。
极昼:【OKOK】
虞烛顺带看了一眼其他消息。
没有什么重要的。
她锁屏手机,没有再管。
晚风拂面。
直到三蹦子停在饭店门口,虞烛跳下车。她忽地意识到,舟明撤回的那句话,其实很有攻击性。
I#
她有事。
什么事?
T#
颜薇是这个世界上执行力最强的人。
没有之一。
周五晚上提一嘴,周六清晨虞烛连用她的家当被塞进货拉拉面包车,周六上午9点虞烛站在新城国际1号楼07室的客厅里。
她望着落地窗外的中国尊,神经迟缓,大脑发懵,眼神涣散。
一切都发生得好快好突然好诡异。
夏姨这套房子是一居室。面积适中,单身公寓,西北向,落地窗。一层是物业,小区有花园,门口安保站岗。
出门右转五百米,国贸地铁站e口。
绝对的黄金地段。
虞烛掏出手机,咔咔咔,搜这一片的租金。
一搜吓一跳,比自己想得还要贵一倍。
同样是五十平米,别的房子要一万八一个月,水电煤气物业费另算。
虞烛倒吸一口凉气。
颜薇神奇地变出来一套打扫工具,开始清洁屋子。
虞烛走上前,拿起扫把,试探地问:“妈,搞卫生多累啊,请个家政上门呗”
果不其然,颜薇很无语,她说:“自己能动手干嘛要花钱,你当咱家很有钱啊”
虞烛:“ber,那每月一万九的房子都住上了,还差这点儿啊……”
颜薇反应过来虞烛在套她的话:“小丫头又在网上瞎看,现在都学会给你妈妈埋陷阱了”
虞烛:“没有没有,哎呀没有啦”,她将垃圾扫进簸箕,倒入垃圾袋,“虞昌望的抚恤金扣掉学费还剩三十几万,那这房子这么贵,不够住的啊,再说你得给自己留养老钱”
天降横财,也不能这么花钱啊。
颜薇:“你夏姨不要租金的啦”
虞烛:“不要租金也不能白住啊,那咱们肯定也得还人情,妈,这不是你教我的嘛,不能占人家便宜,妈你到底……”
虞烛絮絮叨叨,颜薇烦了。
她烦了,并不会像虞烛一样不敢反抗,只能悄悄地转移话题。
她会明晃晃地表达不满:“十几岁的管那么多,这些不用你操心”
虞烛:“喔”
屋子扫除结束。
颜薇带着虞烛去国贸购物。
买新衣服,买新鞋子,买新手机,买护肤品。
买一样,虞烛的眼前闪出一个数字。咔嚓,虞昌望的抚恤金往下掉。
咔嚓,咔嚓,咔嚓。
虞烛想着,这是明天不过了?
她几次张口欲言,都被颜薇拽进新的一家店。
到最后,颜薇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