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琅点一下头,说:“有事儿直接找我”
这句话,他说过三遍了。
一次是客套,两次是寒暄。
三次,那就是认定虞烛一定会有事,一定得找他。
虞烛:“啊……好的”
董琅又看了虞烛一眼,向卞青点了一下头,走了。
没想到,董琅只是为了问她一句在学校待得如何。
虞烛想,能做到董事长秘书团,果然很细致。
卞青将虞烛的手机还给她:“马上要放学了,老师把手机发给你”
虞烛接过手机,瞧着卞青的神色,像是需要她使用手机。
果然,卞青说:“你加一下咱们群聊”
喔,还有这茬事儿。
虞烛早把班群这种东西都给忘了。
她将手机开机,打开微信,扫一下卞青的码。
嗡。
卞青邀请蜡十一加入了群聊。
卞青:“周日晚上八点返校”,她拍一拍虞烛的肩膀,“周末要是有什么情况在群里说,或者你私发我也行”
虞烛:“好嘞”
铃铃铃。
下课铃打响。
孔佳璐收拾好教案课本,走下讲台,如释重负地离开B班。
卞青走进教室,安排了一下值日生,接着宣布放学。
同学们雀跃地一个接着一个离开。
虞烛将作业和这两天发的卷子塞进克莱因锁链包,向老师同学告别,慢腾腾地走出教室。
应萃实验学校的门口全是私家车。
保安正在指挥泊车。
路上鲜有走着的学生,基本上都是一出校门,就被一键装进私家车。虞烛看不懂车,但她知道,这些车一定都很昂贵。
大家都是天潢贵胄,只有她是草根贫女。
虞烛攥住克莱因锁链包的带子,在车辆的缝隙里走来拐去,向着导航里最近的地铁站进发。
十分钟。
行至地铁站门口。
虞烛掏出一卡通。
扶梯,安检,刷卡。
候车。
冷气灌入鼻腔。
虞烛掏出手机,看这两天的微信消息。
颜薇没有回复。
虞烛察觉最近的老妈,越来越反常了。
铃铛面对她满桌的衣服,回复了一个米糕张着超大嘴喊“哇哇哇哇”的表情包。震惊之意,溢于言表。
嗡嗡嗡。
微信在弹好友验证。一看来源,都是新班群。
虞烛也分不清谁是谁,挨个点通过。
不出意外的,手机又嗡嗡嗡。
消息如冬日落雪,唰唰唰,哐哐哐,虞烛应接不暇。
轰,地铁进站。
“虞烛”有人叫她。
虞烛从满屏红点中抬起头,循声望去。
……?
舟明。
虞烛:“?”
舟明走过来,站在她身边,低头看她:“为什么这样看着我?”
虞烛:“你怎么坐地铁”
还有,他咋又出现了!
舟明满脸写着我很无辜,一看就是故意的,他说:“我不能坐地铁?”
虞烛本来想说肯定可以,话到嘴边,看到舟明眼底的笑意,改了话:“不可以”
舟明:“怎么,难道地铁是虞大王的山头?”
滴——
地铁车厢的门缓缓打开。
虞烛走进去。
舟明跟着她。
车厢不挤,但是没座了。
俩人站在角落。
虞烛:“有钱人不许坐地铁”
舟明失笑,没有再纠缠这个话题。
他抬起头,看一眼地铁图,数一数,说:“二十二个站,十号线换乘昌平线,你估计得坐一个多小时”
虞烛点点头,表示认同,反过来问舟明:“你坐到哪儿?”
舟明:“我也远着呢”
其实这种话就是一种搪塞。说的人不想透露太多,听的人心照不宣换个话题。
一般情况下,虞烛一定是很有社交礼仪地不再追问。
但是舟明吃饭跟着她,跑操跟着她,回宿舍跟着她,现在坐地铁还跟着她。
虞烛想让舟少感同身受一下什么叫无可奈何,她打破砂锅问到底:“有多远呀,你要坐到哪儿呀?舟少爷~”
舟明盯着虞烛的眼睛。
清透,晶亮,不含杂质。闪着一丝狡黠。
舟明:“我要到顺义丽宫天璟A区12-8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