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烛凑近看一眼自己的腿。
右腿外侧有一大块淤青。
不知道什么时候磕的。
可能是碰到东西撞的,也可能是打人误伤到自己。毕竟昨天虞烛连着参加了两场战役。
挂彩难免的。
小事一桩。
虞烛坐在床上,斜着身子,伸手,去摸颜薇那边的柜子。
滋啦,她拉开最上层的抽屉。
继续盲摸。
左摸摸,右掏掏。半天,居然没把家里唯一的那瓶红花油拿出来。
不对啊,就在这里的。
虞烛转过来,身子往前探。
又找。
还是没有。
虞烛心里的小劲儿一下子挠上来。
腿青一块而已。
可以涂药,也可以不管它。
但是今天,这个红花油必须找到它。
虞烛腾地跳下床,一步跨到柜子前。哐啷,将抽屉拉到最大,把里面的零碎东西挨个掏出来摆在颜薇床上。
银行卡,身份证,钥匙,风油精,藿香正气胶囊,山楂丸,钢镚。
泛黄的报纸。
这都啥年代了,还留着报纸呢。
虞烛随意地将报纸往身后一丢。继续掏,终于是在最底下看到了红花油。
却不成想,报纸里塞着好几展会鹅黄色的纸单子,这一丢,全散出来。哗啦,哗啦,纸单子飘得东一张,西一张。
虞烛放下手里红花油。
蹲下来,捡纸单子。
一二三四五。
五张纸单子。
看着像发票。
虞烛将六张纸单子整整齐齐地叠到一块。扫一眼纸单子上的字。
2016 - 2017第二学期学杂费,94210.00
2016 - 2017第二学期住宿费,15550.00
夺少夺少夺少?
虞烛还以为自己看错小数点位置了。
定睛,仔细再一看。位置没错。
窝趣,还真是九万多一学期。
哪个学校?这么贵,怎么不去抢。
她赶紧努力辨认一下公章上刻的字。
北京应萃实验学校。
“烛儿?过来吃饭”颜薇端着炒好的菜进来。
虞烛转过身,挥舞着手里的一叠纸单子,说:“妈,你咋把人家发票捡回来了”
颜薇放下盘子,擦擦手,走过来,从虞烛手里拿走纸单子,说:“这丫头,怎么到处乱翻”
虞烛没当回事,嘿嘿一下,说“错了错了,以后妈你的东西我问过再动”
颜薇将纸单子重新塞回报纸里,折好报纸,放进抽屉。再把床上的杂物一股脑堆进抽屉,嗒,关上抽屉。
她笑着点一下虞烛的额头,说:“胡咧咧,我的不就是你的”,指一指整个屋子,“以后全是你的”
虞烛郑重地点点头,那可不,锅碗瓢盆全由她一个人继承。
虞烛拧开红花油,往腿上擦了点。估计是年代久远了,红花油这么浓烈气味的药品,现在什么味道都没有。
她很怀疑还有没有药效。
颜薇看到她的伤,挺心疼的:“嘶,这么大一片,咋弄的”
看这架势,颜薇又要宣传女孩子文静是福。
虞烛:“妈我饿了,我要迟到了,我要吃饭”
颜薇的讲座宣讲计划,被扼杀在摇篮。
吃过饭,虞烛套上干净校服,将昨天的战损版校服泡进塑料桶,倒上洗衣粉。朝老妈一挥手:“妈,我去上学啦”
说话间,脚已经走出院子。
她一抬头,前面小卖部的门口,随沅聆正在和林玵聊天。
随沅聆往她这里一瞥。
她看见虞烛了,但是她又把头偏回去,继续专心致志地跟林玵聊天。
颜薇追出来,站在铁门的门口,喊虞烛:“烛儿”
虞烛扭头:“怎么啦妈妈”
颜薇:“今天别打架,有什么事忍一忍”
虞烛心说,有的人纯贱,越忍越贱,凭啥我忍。
但是她一刻没有犹豫地答应颜薇:“O——K——”
虞烛经过小卖部。
林玵叫住虞烛:“虞烛”
虞烛停下。
先看一眼随沅聆的脸色,确认她没有处在破防跳脚的状态中,放心下来,再看林玵,假装才发现她在这里,说:“呀,你在这儿呢”
林玵又用那种让她看不懂的眼神看着她。仿佛有一百句话要说,但是偏偏不开口。
虞烛人生有三怕。
第一怕颜薇开始“家里穷……”
第二怕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