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烛:……不活了
她不活了,行不行?!
舟明终于接收到虞烛的万念俱灰。他停下,笑盈盈的,一看就是存心逗弄虞烛。
“怎么样?茶叶风味雪糕的味道好吗”他问。
虞烛气成河豚,她不甘示弱地点开舟明的朋友圈,摩拳擦掌地准备进行一个反制裁。
“极昼”她大声地念,“头像是一个人在雨林里划船,朋友圈……”
虞烛顿了一下。
舟明的朋友圈是极简模式。
从2012年到今年,五年,五条朋友圈。每年的元旦,极昼发一条“新年快乐”。
没了。
像个报时的钟表。到时间敲一下,再到时间再敲一下。
虞烛讶异地看一眼舟明。
舟明歪一下头:“嗯?”,脸上丝毫没有社死的悲怆。
虞烛想,估计,他是从小生活在被众人关注的环境里。习惯了。
虞烛顿感拳头砸进棉花般地无力和不爽。
她悻悻地拖着长音念舟明最近的朋友圈以示回敬:“新年快乐,2016年1月1日”
舟明耸耸肩。
放下手机,虞烛按耐不住疑惑:“你的朋友圈为什么这么少?”
舟明:“没什么可发的”,他看着虞烛的眼睛。“我喜欢看别人的分享”
虞烛心说,哥,四千一顿饭还不够格发一下吗?
她没问出口,“喔”了一声。
舟明仿佛沉浸在虞烛的朋友圈无法自拔了,他充满探知欲地举起手机,作势又要朗诵。
虞烛表情僵住,生无可恋地抛下他,大步往前走,说:“地铁快到了,走吧走吧”
舟明三步并两步,不费吹灰之力地追上她:“赶我走?我过来一趟很努力的”
虞烛斜睨他一下。
舟明低头,正在看着她。
虞烛:“再不把你请走,我的朋友圈就要被你念完了”
舟明:“你都发出来了,难道我不可以念吗?”
虞烛第一次有了蛮横不讲理的脑回路,她斩钉截铁地说:“我可以发,你不可以念!”
舟明笑了,笑声爽朗。
冰棱消融。
虞烛不知不觉地放慢脚步。
余晖洒满地平线。
光晕在这一刻让舟明有了温度。
太阳要下山了。
虞烛忽然意识到,她刚刚是在跟舟明斗嘴。
虞烛也笑了起来。
E#
送探险家·舟明上地铁,不能只送到地铁站口,联合国都不同意。土著·烛得送到闸机口。
如果不照做,探险家就要把土著的朋友圈做成有声版,十分钟发一条声情并茂的语音。
虞烛是个性情中人。
她对冒犯自己的傻叉有多不留情面,就对善待自己的铁子有多迁就包容。
舟明一而再地帮她。
在她心里,舟明是个心地善良的小少爷。所以,他如此玩闹,虞烛只觉得是小少爷童心未泯。
她愿意配合他。
重新站到地面上。
太阳已经消失不见。
太阳一下山,天黑得便很快。一会儿的功夫,周遭陷入黑暗。阴沉沉的。
路灯是个摆设,根本没通电。
车灯变得刺眼,时不时地司机会摁喇叭鸣笛。
树上的知了仍是在叫喊。草丛里的蝈蝈不由分说地加入这场噪音battle。
虞烛一个头两个大。
她想了想,独自走回去非常不安全。于是扫了一个共享单车,哐哐哐骑回家。
T#
月明星稀,闷热渐微。
虞烛左手扶着车把,右手举着手机。借着手机的手电筒,小心谨慎地左拐右拐,拐进四垡村。
进了村,这个世界终于有路灯了。
虞烛关闭手电筒,收起手机。在村口找个空地方,咔嗒,把共享单车锁上。
“回来啦~”随沅聆从她家小卖部里探出头,对着虞烛挤眉弄眼,一脸坏笑,“什么情况啊水煮鱼”
虞烛拍一拍裤腿上的灰:“朋友,普通朋友”
随沅聆满脸写着「你看我信吗」,“啧啧”了两声,抛过来一个东西:“接着”
虞烛往前走了一步,完美接住随沅聆扔给她的玩意。
冰凉凉的,带着水汽。
是雪糕。
虞烛拿到路灯底下一看,绿色好心情绿豆雪糕。
虞烛:“爱你小铃铛”
随沅聆:“客气啦”
虞烛嘶啦一下扯开绿色好心情的包装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