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目前得到的线索,他们大概窥探到了这个村庄发生的事情的一角。
整个事件看起来就像是某个为了科举的人,因为屡试不中或其他的原因,沉溺在失败中,最后变成了个疯子。
这间屋子暂时找不到别的线索,周梦柯等人正要离开房间。却发现门口站着一个小女孩。她梳着幼童的发髻,个子也十分矮小,但是五官看起来却是成年人的样子,这样的一张脸长在与其不匹配的躯干上,显得十分违和,甚至有些诡异。
她拽住了周梦柯的衣角,挥着手,示意她蹲下身,要和她耳语。周梦柯刚要蹲下,就被游兰章拽住了衣袖。
“危险。”他也察觉到了女孩的不对劲,连忙制止周梦柯的行动。话音一落,他自觉失态,却还是不敢放开手,生怕周梦柯被女孩伤到。
周梦柯也有这样的担忧,但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她觉得此时女孩既然出现在这里,那么一定有她的意义。
“无妨。”周梦柯将一只手背在身后,悄悄掏出了匕首。见周梦柯有了武器傍身,游兰章这才松开了手,不好意思地扭过头去,假装咳了两下。
周梦柯当然没有注意到他泛红的耳根,她蹲下身,女孩附在她耳边,说了一句她根本听不懂的话,听起来就像是奇异的上古语言。她皱着眉,略带迷茫地看着女孩。
那女孩叹了口气,指了指周梦柯背在后面的那只手。又说了一句周梦柯听不懂的话。
但是听到她的话的游兰章脸色顿时变得难看,他握紧了剑柄,向前走了几步,挡在周梦柯等人身前,神色冷峻地注视着女孩。
“她说,她看见你手里的刀了。”游兰章解释道。
“她说的是什么话?”周梦柯问道。
“一种上古的语言,现在已经很少有人懂了。”
见自己的话被听懂了,女孩高兴地拍了拍手,“真好玩,你们有人能听懂古语。那给你们个机会,可以问我一个问题,只准问一个哦。”
她的笑声清脆,可所有的行为都透露着一种诡异感。
只能问一个问题,那么到底要问什么就成了问题。齐维春梳理了一下现有的资料,“我们问什么?日记和书籍的主人,还是他为什么要炼制骨傀儡?”
“先问是什么人吧,或许知道他的身份,原因就有可能推测出来了。”
夏满和游兰章都没有别的意见。
周梦柯蹲下来,与女孩平视。她找出自己最温柔可亲的声线,和女孩交流。
“我们想问,这本日记,还有那些书,都是谁的啊?”
女孩的眼珠在眼眶里360度转了一整圈,才咧开嘴笑着回答道:“是我哥哥的呀。哥哥是大笨蛋!他想当官,但是考了很多年都没考上。后来他就让全村的村民都听他的话了,那样他就可以成为村长了!”
她给出的信息比想象中的多。想来考核也不会一上来就安排太过复杂的谜题。根据女孩的话,大概可以推测出日记的主人应该是屡试不中的学子,他渴望通过科考改变命运,但是却没能实现理想,最终走上了极端的道路。
至于眼前的女孩,应该就是他的妹妹。
但是那个人现在在哪里,他的妹妹又为什么会出现在此地。
女孩银铃般的笑声再一次响起。
“我可是回答你们的问题了,接下来该你们陪我玩了!”她话音刚落,一阵猛烈的力量就将几人硬生生推到房中,房门顿时被牢牢锁住,四下一片漆黑。夏满用丹火照明,才不至于伸手不见五指。
女孩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只剩下清脆的声音在房中回响:
“我们来玩捉迷藏吧!玩得不好我就把你们都做成傀儡!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大笑着,笑声如同着了魔一样,听得几人皆是一身冷汗。齐维春不自觉握住了夏满的手,面对未知的恐惧,就算是身经百战的周梦柯如今掌心也微微出汗。她的心脏剧烈的跳动,除了紧张还有一丝兴奋。
“别慌,看看她想做什么。”周梦柯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出声安抚着身边的人。
“藏起来吧,注意不要让我找到哦!”
“十、九、八、七……”
“快找地方躲起来,无论发生了什么都别出声!”女孩的倒计时开始,周梦柯高喊一声,几人迅速地在房间寻找可以躲藏的地方。齐维春藏在了床下,夏满躲进了一个箱子里,游兰章钻进衣柜。周梦柯在房间中找了一圈,仍然没有找到新的藏身之所。
“三、二……”
她握紧手中斧头,打算跟女孩硬碰硬一番,却突然被一只手拽走,被塞进了狭小的空间中。
游兰章身形高大,因此衣柜的狭小空间对于两个人来说实在是拥挤,周梦柯甚至能感觉到游兰章发烫的皮肤和剧烈跳动的血管。
“抱歉……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