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修真界的天空,却正被无形的阴云迅速笼罩。
这一日,楼听尘被掌门穆希成紧急传召至熙潭峰主殿。殿内气氛凝重,各峰峰主齐聚。
“逸之,你回来得正好。”穆希成面色肃然,将几份来自边境的传讯玉简递给他,“近来魔族活动异常频繁,虽多是骚扰,但频次与规模,远超以往数百年。”
楼听尘快速浏览,脑海中瞬间串联起此前下山除魔的种种异状——本应被魔君圈养的啼因兽莫名流落,藏书院骨灵长老力量性质的突变,以及药王谷那只明显被精心安排、意图挑拨的心魔猿……
他抬起眼,浅色的眸子锐利如冰锥:“师兄,此次下山,我所除虽多为小妖小怪,然种种迹象表明,这或许仅是一场更大风暴的预兆。”
他指尖点在玉简之上,声音清冷而笃定:“据典籍所载,啼因兽素为当代魔君戾渊座下灵宠,从无自行流落之先例。藏书院那位骨灵长老,其所施力量已非纯粹魂力,而是精纯魔力。还有那心魔猿……能仿制我落云峰灵力,绝非寻常魔物可为。背后必有蹊跷,恐是魔界有意试探,甚至……是全面入侵的前奏。”
穆希成眉峰紧锁,与几位峰主交换了眼神,沉声道:“若真如此,确该未雨绸缪。即刻起,栖梧山进入战时戒备,并传讯各宗,共同商讨应对之策!”
命令迅速下达,整个栖梧山的气氛陡然变得紧绷。传讯灵鹤化作道道流光,飞向各大门派。不过数日,修真界各方势力首脑便齐聚熙潭峰,商议对策。
各派掌门长老齐聚于此,玉清宗宗主抚须沉吟:“魔族近日常在边境活动,虽是小规模骚扰,但频次远超往常。”
天罡门门主声如洪钟:“依我看,不如主动出击,总不能坐等魔族打上门来!”
药王谷谷主迟辛松轻叩桌面:“魔族行事向来诡谲,这般频繁挑衅,恐怕另有所图。”
端坐上首的穆希成正要开口,殿外突然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报——!不好了!护山大阵……护山大阵被破了!”一名弟子浑身浴血,踉跄冲入大殿,声音凄厉。
话音未落,整座熙潭峰主殿剧烈震动,琉璃瓦片簌簌落下!众人冲出殿外,只见原本晴朗的天空已被翻滚的黑云彻底笼罩,无数狰狞魔影如同蝗虫过境,嘶吼着扑杀而下!当先数道魔君气息凶戾滔天,其中最强大的一道,正是魔尊座下第一战将——戾渊!
“备战!”穆希成厉声喝道,本命仙剑“芷心”铿然出鞘,绽放出万丈清光。
楼听尘白衣一振,悬璧剑无声显现,冰冷的剑意瞬间弥漫开来。他回眸,看向第一时间护在他身侧的墨染枫,只吐出两个字,却重若千钧:“跟紧。”
仙魔大战,就此爆发!
这场战争惨烈而漫长,持续了数月之久。从栖梧山麓打到北境雪原,从东海之滨蔓延至西荒戈壁。山河破碎,血流成河,无数修士与魔族陨落,天地为之失色。
栖梧山作为主战场,更是承受了最猛烈的冲击,早已不复往日仙气缭绕。护山大阵的光幕在无数魔族的疯狂攻击下明灭不定。天空中,各色剑光、法宝与漆黑的魔气、猩红的血煞不断碰撞、爆炸,轰鸣声震耳欲聋。
天罡门的体修们如同金色巨灵,结成战阵,手持巨斧重锤,每一次挥击都带着开山裂石之力,将低阶魔兵成片砸成肉泥,但魔血腐蚀着他们的金光,不断有人怒吼着自爆金丹,与魔将同归于尽。
玉清宗的弟子则御使着各类灵禽仙鹤,于高空结阵,道道清冽的净化仙光如雨落下,试图驱散弥漫的魔气,却被飞行魔物不断冲击,时常有仙鹤哀鸣着坠落。
药王谷的修士在迟辛松的指挥下,于战场后方建立起临时的救治营地,碧绿的生机灵力不断闪烁,挽救着一个个重伤的躯体,但魔气的侵蚀远超寻常伤势,往往刚治愈的伤口又会迅速恶化。
而在这片混乱的杀戮战场上,楼听尘与墨染枫师徒,成为了最耀眼也最稳固的支点。
楼听尘一身月白道袍早已被魔血与自身的鲜血染得斑驳,但他握剑的手依旧稳定。悬璧剑在他手中不再追求招式的优雅,只剩下最极致的效率与杀戮。剑光过处,空间仿佛冻结,无论是魔兵还是魔将,皆在瞬间化为冰雕,继而碎裂成齑粉。他所守卫的区域,便是战场上最坚实的一道防线,是无数同门赖以支撑的信念。
墨染枫紧随其后,隐麟剑如影随形。他的剑法在数月血与火的淬炼中,褪去了最后一丝青涩,变得愈发凌厉狠辣,却又始终围绕着楼听尘,如同最忠诚的护卫星辰。他负责查漏补缺,清理师尊剑势之外的漏网之鱼,枣红色的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