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士们先生们,您乘坐的航班已经到达海市机场,请携带好随身物品……”广播温柔有力的声音漫开,似是轻软的纱,扫去疲惫。
许折声提上行李箱,随着人流出了登机口。
他没有很多行李,去国外的这5年也没有带回来特别多的东西,箱子里面大多是一些衣服和少许纪念品罢了。
许折声拖着行李箱站在机场门口,他的骨像生的温柔,从里到外,都像是温水浸过的琥珀。
米棕色的风衣随着晚风似海浪般飘起来,冷风从衣服缝隙里面攀附上许折声的身子,有点冷,他的手稍微拢了拢风衣。
这个点不算晚,远处的天空还残留着一抹金。
许折声指尖上下来回滑动着手机通讯录,随机停住,拨打出一通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通,一道裹着慵懒的声音从另一头传来。
“喂?”
“温听澜,是我。”
许折声开口,纤长的睫毛被灯投下灰色的阴影,颤了颤,如蝴蝶振翅。
“大忙人终于想起给我打电话了?”温听澜调侃,夹杂着电话的电流音,语气似乎带着隐隐的责怪。
也不怪温听澜,许折声在国外这段时间是真的很忙,基本没有空余时间。
许折声轻轻笑出声,眼尾不自觉弯起:“不会了,以后都不会了。”
电话那头顿了几秒才出声:“你回国了?”
许折声嗓音轻悠悠,拖着长音,听着有点漫不经心:“嗯,回国了,所以你什么时候来接我?”
许折声听到电话那头传来衣服布料摩擦沙发的声音,紧接着,温听澜开口:“等10分钟”声音有些雀跃。
“慢点开,注意安全,半个小时我都等得起。”
许折声无奈开口提醒,温听澜做事总是这么风风火火。
话音刚落,电话就被挂断,许折声不确定温听澜有没有听到最后一句,但他希望听到了。
温听澜是这个世界上为数不多对他好的人。从5岁的时候,许折声就被家里人限制了自由,强迫他学习各种知识。
父母从不会满足他的任何要求,就连去游乐园这种小要求也不能被提出,一旦提出就会被关进小黑屋不准出来。
渐渐的,许折声产生了情绪屏蔽依赖,他依赖于隐藏自己的真实感情,忽视自己原本的想法。
直到认识温听澜。
温听澜身上的如同盛夏一般,裹着滚烫的光靠近他,慢慢的,他也不再执着伪装。
没人知道,只有在和温听澜在一起的时候许折声才会慢慢卸下面具。
更没人知道,他到底是怎么逃出家族的掌控,登上这个位置的。
许折声正想着,被车笛声叫回了神,一辆劳斯莱斯停在他面前。
车窗缓缓降下,温听澜歪着脑袋,衬衫被随意解开了两颗扣子,风吹动他的头发,发丝随性的飞舞,指尖敲打着方向盘。
倜傥不羁。
“上车。”温听澜扬了一下头,笑意不减,眼底盛满了星光,灿烂耀眼。
许折声有点无语的,指尖轻弹温听澜的额头,笑骂了一句:“张扬。”
许折声慢步向后备箱走去,放好箱子后,走向副驾驶,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温听澜正假装吃痛,双手叠捂额头。
许折声想逗逗他:“弹痛了?”
“嗯。”温听澜闷哼,“惩罚你今天和我一起去Onyx Tavern喝酒。”
许折声无奈地摇摇头,宠溺的笑了笑:“可以。”
温听澜回头,正为计谋得逞而开心时。
“但是我弹的位置偏左边,你捂错地方了。”许折声开口。
温听澜一听,僵了几秒,转头,对上了许折声含笑的眼神,明白了什么,腮帮子立马鼓了起来,羞脑地瞪着许折声。
“许折声!你耍我!”
许折声“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温听澜见状更加恼怒,张牙舞爪的就要朝许折声扑过来。
许折声笑的眼泪都出来了,双手快速握住了作乱的拳头。
“好了好了,我向你“请罪”,酒钱我买单。”
温听澜听罢,收回双手,傲娇的瞥了一眼许折声:“行吧,勉强原谅你。”
许折声擦了擦眼角的泪,拉下安全带,扣在卡扣里面。
车子缓缓启动。
劳斯莱斯平稳的驾驶在街道上,霓彩的灯光飞速向后掠去,像是一副油画。
“回来后还走吗?”
温听澜瞥了一眼后视镜,轻声问道。
没有许折声的这5年里,虽说已经习惯了,但是还是内心还是感觉无尽的孤独。
“鼎耀在国内名声大噪,不出意外的话是不会再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