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公司里备了几件衣服,你——”
苏有言似乎有话要说,又不知在犹豫什么。
终是盛安先开了口:“老婆,你想说什么就说吧。”
隔着电话,盛安倒是不慌了,他不仅不紧张,连老婆都叫的特别自然。
苏有言被盛安一声“老婆”叫的面色一僵,眼底掠过了一丝复杂的异样。
盛安从来没有像刚才那样主动要为她做过什么,也没这么亲昵的叫过她老婆,只是公司里很多人都靠着她养家糊口,让她无暇去处理甚至在意此事。
“老婆?”
见苏有言迟迟不说话,盛安疑惑的又叫了一声。
苏有言这才回神,看向落地窗外的漆黑夜色,她沉声开口:
“盛安,我有个电视台的朋友正在筹划一档亲子节目,现在还需要一对素人嘉宾,如果你想去的话,我可以跟朋友说一声。”
盛安婚后就一直在家照顾苏小宝,早已跟社会脱节。
苏有言不知道盛安在家会做什么,但她在网上看过很多家庭主妇因为家庭琐碎的事物患上抑郁症,所以就想让盛安重新接触社会,充实自己的生活。
当然,去不去,还是得看盛安。
听到苏有言提起亲子节目,盛安想起在原主的记忆中,他的确带苏小宝参加了亲子综艺。
这档节目需要嘉宾在山村自己寻找食材,并改善生活,在镜头前,原主一副“慈父”形象,镜头看不到的地方,不是打骂小宝,就是嫌弃小宝拖后腿。
小宝为讨好原主,跳进水塘抓鱼,可想而知,差点淹死。
还好工作人员发现的及时,但救上来后,小宝的右耳就听不见声音了,怕原主不耐烦,她没告诉所有人,等到被发现时,右耳已经永久性失聪。
这么想着,盛安想也不想的就应了下来:“好啊,就当带小宝出去旅游了!”
说完,趁着苏有言还没挂电话,盛安推开玻璃门,冲着沙发上因为唐僧和孙悟空误会解开而再次开心起来的小宝喊道:
“小宝,爸爸带你去旅游,想不想去啊?”
一听旅游,小丫头可激动了,爬起来,兴奋的在沙发上乱跳:“小宝想去,小宝要去旅游了,小宝要去花果山找齐天大圣!”
听着电话里女儿开心的叫喊声,苏有言再次愣怔。
小宝性格内向安静,再开心也不会这样大喊大叫,盛安也不会主动跟小宝接触,难道是今天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吗?
“老婆,那就麻烦你安排一下这件事,你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小宝的,你也不要太辛苦了,要照顾好自己。”
但苏有言没多想,只当是自己从前没注意罢了,挂断电话,就给电视台朋友打了个电话,把盛安联系方式给她,就回会议室继续开会了。
次日,顶着乱糟糟的鸡窝头,盛安瞠目结舌的看着面前的短发女人。
昨晚才答应上综艺,今天就来上门签合同,有必要这么迅速吗?
苏有言还算体贴,怕盛安看不懂合同,专门派人帮盛安处理此事,送走众人后,家政妇也上门来打扫卫生,盛安则回屋换衣服去了。
苏小宝起床后,带金金下楼,见家政妇在打扫卫生,懂事的打了声招呼,得知盛安在楼上,就带金金在客厅玩耍。
家政妇瞟了一眼楼上的方向,确定盛安暂时不会下来后,拿着抹布走到苏小宝身边,用很恶劣的语气逗弄她:
“小宝,你腿上怎么了?是不是你那个后爸又打你了?”
她好几次过来的时候,都看见盛安在体罚小宝,但盛安是雇主,为了工作,她懒得多管闲事。
小宝还小,不懂大人弯弯绕绕的心思,摇摇头认真回答:“不是的,是小宝自己不小心摔的。”
“真的不是你后爸打的吗?小宝啊,阿姨跟你说哦,后爸就跟童话里的后妈一样恶毒,他们不仅会打小孩儿,还会吃小孩儿的!”
家政妇坏坏的吓唬苏小宝。
她没有其他心眼,就是纯粹的想逗弄——
不,说准确点,应该是跟那些上了年纪的妇人一样,想捉弄一下没爸的小孩儿,她们思想和生活贫瘠的,就好像只能用小孩儿的哭声取乐一样。
小姑娘心思本就敏感,家政妇没两句,就把苏小宝逗弄的泪眼汪汪起来了。
但苏小宝只是倔强的紧抿着唇,使劲的把眼泪忍在眼眶里。
苏小宝越不哭,越是强忍眼泪,家政妇就越想捉弄她。
小孩儿一哭,她就开心,从前在老家她跟村里其他人也是这么逗那些没爹没妈的孩子。
瞄了眼楼上,盛安还是没下来,她继续再接再厉:
“等你妈妈跟后爸有了自己的孩子,他们就不要你了,你就是个连妈妈都没有的野孩子了。”
一听连妈妈都不要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