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像是在仔细回味那些微不足道却又足以让她铭记于心的细节:

    “我问他题目,他会很耐心地讲解,虽然语气还是没什么温度。我值日的时候如果搬不动东西,他偶尔会默不作声地过来帮我搬好,然后转身就走,连一句‘谢谢’都不需要。”她的眼神因为回忆而变得柔软,“有一次我跑步比赛摔倒了,脚踝扭到了,是他背我去了医务室……我记得很清楚,他背我的时候,耳朵……红了。”

    说到最后一句,她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极轻的、甜蜜的羞涩,但随即又被更大的迷茫所覆盖。

    “他是个不喜欢猫的人,性格也喜静……可是,他知道我喜欢猫,有一次,还是愿意陪我去猫咖。虽然整个过程他都离猫远远的,只是坐在角落看书,但……他去了。”

    谢清清列举着这些“不一样”的瞬间,仿佛在向易雪求证,又像是在努力说服自己。

    她的语气里充满了矛盾,既因为这些特殊的对待而感到一丝微弱的希望,又因为对方始终如一的“冷冰冰”而陷入更深的困惑和无力。

    “我试过,努力过……”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筋疲力尽的挫败感,“我用尽了我能想到的所有方式去靠近他,去对他好。可是,我们之间,好像总是隔着一层看不见的玻璃。我能看到他的世界,却始终无法真正走进去。”

    “有时候我觉得,他或许也是有一点在意我的吧?不然为什么会做那些事?可更多的时候,我又觉得,那可能只是他的教养,或者……他根本就没想那么多,是我自己……想太多了。”

    她抬起头,望向窗外漆黑的夜空,眼神空洞而迷茫:“易雪,你说……喜欢一个人,为什么这么难呢?明明感觉那么近,却又那么远。”

    易雪的心,被谢清清这番话深深地触动了。

    她仿佛看到了另一个时空里的自己——那个在岑晏的热烈面前,不断退缩、怀疑、自我否定的易雪。

    只是,谢清清面对的,是一座看似更加难以融化的冰山。

    她的勇敢和坚持,让易雪既敬佩,又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心疼。

    易雪张了张嘴,想说些安慰的话,却发现任何语言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

    她不是谢清清,无法真正体会她那份深藏心底的酸楚与执着。

    她最终只是轻声说了一句,带着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理解和温柔:“或许……有些人的心,就像海一样,表面平静,深处却藏着暖流。需要……很长很长的时间,才能感受到。”

    谢清清闻言,转过头看向易雪,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为一种被理解的慰藉。

    她轻轻点了点头,将那张便签纸小心翼翼地重新折好,放回了书包最里面的夹层。

    那个动作,像是在收藏一个易碎的梦。

    “谢谢你,易雪。”谢清清轻声说。

    这时,闻逢伊也凑了过来,虽然没完全听清她们的对话,但敏锐地感觉到了气氛的凝重,她一把搂住谢清清的肩膀,用她特有的、充满活力的方式安慰道:“清清,别想那么多啦!天下好男生多的是!走,打扫完卫生,我请你们去吃校门口那家新开的双皮奶!保证甜到让你忘记所有烦恼!”

    谢清清被她的热情感染,脸上终于露出了今晚第一个真心的、带着点无奈的笑容:“好呀。”

    易雪也微微笑了笑。

    打扫继续,但空气似乎不再那么沉闷。

    三个人的身影在灯光下忙碌着,各自怀揣着心事,却也因为这一刻的分享与陪伴,而感受到了一丝温暖的联结。

    打扫完毕,锁好教室门,三人并肩走出教学楼。夜晚的空气清凉,带着草木的香气。

    刚走出校门,易雪正准备和逢伊、清清道别,一个熟悉的身影毫无预兆地从旁边的阴影里走了出来,恰好挡在了她的面前。

    易雪吓了一跳,心脏猛地一跳,待看清来人,更是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是岑晏。

    他斜挎着书包,双手插在裤袋里,似乎等了有一会儿了。

    路灯的光线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织的轮廓,嘴角噙着一抹懒洋洋的、却足以照亮这昏暗夜色的笑意。

    “这么晚?”他看着她,语气自然得像是在谈论天气。

    易雪的心跳还没完全平复,脸颊有些发烫:“嗯……值日。”

    闻逢伊在一旁发出意味深长的“哦——”的一声长音,然后用胳膊肘撞了撞还有些怔忡的谢清清,挤眉弄眼地说:“清清,我突然想起来我家那个方向新开了一家超好吃的烧烤摊!走走走,我带你去尝尝!易雪就交给‘骑士大人’护送回家啦!”

    说完,不由分说地拉着偷笑的谢清清,飞快地消失在了街角。

    留下易雪和岑晏,面对面站在校门口昏黄的路灯下。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晚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彼此清晰可闻的呼吸声。

    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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