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简直是场磨人的酷刑。
让九畹窒息得快要死亡,却又给予她喘息之机。
如此往复、如此往复……
……
人界的某处山巅之上,遍地的尸体昭示着一场惨烈的对战。
白烊提着剑,一步一步地逼近倒在地上的白岐,他的步伐稳健而冷酷,每一步都踏在血泊之中,却似乎毫无所觉。
他清秀的脸上蔓延着黑色的魔纹,狰狞而恐怖。嘴角咧得仿佛要开到耳后,露出一抹残忍而诡异的笑容。
他死死地盯着地上的白岐,大笑起来,声音中充满了扭曲的快意:“你不是很强吗?你不是轻轻就那么一挥手……啊!然后我就倒下了吗?”
说着,他故意做出夸张的动作,装模作样地挥动着自己那只沾满了鲜血的手,脸上挂着得意的狞笑,仿佛真的在重演当初被白岐轻易击败的场景。
白岐靠在石壁上,一袭白衣狼狈地沾上血迹和尘土,他脸色苍白,肌肤白皙得近乎透明,透着一丝脆弱的美感。
五脏六腑的绞痛让他的呼吸越发沉重,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剧烈的疼痛。
他早已按住腕间神印多时,然而什么也没有发生,九畹没有给予他任何的回应。
他紧盯着白烊扭曲的笑脸和逼近的脚步,忽然,他嗤笑出声。
“真是可笑啊,看看你如今这副模样,人不人鬼不鬼,靠着入魔这种旁门左道才能打败我。白烊,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
白烊闻言,脸色骤变,他怒喝一声:“住口!你这个将死之人,有什么资格瞧不起我!”
言毕,他猛地举起手中的剑,剑尖在夕阳的余晖下闪烁着寒光,仿佛能刺穿一切。
“你若是想死,我现在就成全你!”
随着白烊的怒吼,一股强大的魔气从他体内汹涌而出,将周围的空气都扭曲得变形。
他的双眼变得赤红,脸庞上的魔纹仿佛活了过来,不断蠕动着。
“去死吧!”
白烊身形化作一道黑影,以鬼魅般的速度向白岐猛扑而去,手中的长剑带着摧枯拉朽之势,划破了长空,掀起漫天尘埃。
腕间的神印泛起微光,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白岐抿着泛白的唇,紧盯着白烊的动作。
而他在魔气的沉重压迫下,几乎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致命的利剑逼近自己的胸膛。
利剑即将无情地插进白岐的胸膛。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抹耀眼的光芒如同破晓的曙光般猛然撕裂了黑暗,照亮了这片被魔气笼罩的天地。
那光芒纯净而神圣,带着一股不可抗拒的磅礴力量。
白烊震颤地抬首,只见那光柱直劈而下,瞬间仿佛将他整个身躯从骨髓至肌肤彻底撕裂,痛楚难当。
一股前所未有的剧痛如潮水般袭来,令他整个人在刹那间被震得晕死过去。
光芒渐渐散去,一位身着碧绿色长裙的女子缓步走出,她浑身散发着淡淡的荧光,宛如从九天之外降临的神祇,美丽而不可方物。
白岐微微睁大双眼,那熟悉的绿色长裙瞬间挤入他的视线,死寂的心脏忽然又重新鼓动起来。
他忽然扶着石壁,用尽全身力气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朝着晕倒在地上的白烊走去。
却在经过九畹身旁时,被她抓住。
九畹蹙眉道:“你伤得很重,需及时治疗。”
白岐袖中的匕首悄然滑入掌心,其上刻着的符纹闪烁着幽暗的光芒。
他苍白的眉眼里透着一股决绝与狠厉:“我绝不会再留后患!”
九畹不解,“你们不是亲兄弟?何至于走到你死我活的地步?”
白岐忽然低笑一声,嘲讽道:“亲兄弟?他毁我灵脉,夺我平阳,如今入魔杀我,这就是所谓的亲兄弟?”
九畹凝视着白岐,她清晰地看到他眼中难以遮掩的黑雾翻涌,如同深渊中的暗流,令人心悸。
她缓缓松开了紧握的手。
白岐走近白烊,握着匕首的手没有丝毫犹豫,狠狠地插进了他的胸口。
登时,白烊的身体便痛苦地扭曲起来,他胸口的银色符纹在匕首的刺入下瞬间裂开了一道道触目惊心的口子,黑色的魔气从中汹涌而出。
白烊的身体猛然炸开,宛如璀璨的烟花,喷洒而出的鲜血如同血雨般洒落。
九畹见状,立刻为白岐挡住了那肆虐的爆炸余波,接住他即将倒下的身躯。
……
白岐的伤十分地重,不是普通的皮肉之伤,而是被魔气侵蚀,几乎断绝了他所有的生机。
哪怕是九畹,也要耗费诸多神力才能挽救。
她喂了白岐一颗丹药,又将神力输进白岐的体内,白岐的伤口这才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