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烊的神色已近癫狂,他指着白岐,开始胡言乱语。
“你定是入魔了,用了什么见不得光的手段,否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会恢复!”
这场闹剧,九畹已无心旁观。
她想找的人已然找到,亦想到了惩治之法。
九畹微微抬眼,在这抬眼的一瞬间,所有人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定格,动作、表情皆骤然停滞,唯有白岐与白绡例外。
面对如此变故,白绡已然大惊失色。
相比之下,白岐虽面色微变,却也还镇定。
他迅速环顾四周,拱手行礼,声音沉稳而恭敬:“不知是哪位前辈大驾光临?还望现身一见。”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而紧张的气息,白岐的话语在空旷的场地中回响,却无人应答。
正当白岐准备再次开口之际,一阵清风拂过,带动周遭细微的响动,九畹的身影缓缓现于人前。
她精致如精雕细琢的美玉般的容貌,透着近乎冰冷的质感,仿佛是霜雪凝就而成,有着一股不容小觑的威严。
当她微微垂眼看向白岐时,白岐不由得一凛。
“前辈驾临,乃山庄之幸。不知前辈此行,有何指教?若晚辈力所能及,定当竭力相助。”
白岐再次拱手,言辞间透露出更多的敬意与戒备。
九畹开门见山:“治愈你的药是我赠人之物,而白绡却杀人夺药。如今我要你还,你肯是不肯?”
此言一出,白绡立刻惊慌道:“不!不可以!”
白岐眼中黑浪翻滚,又掩下,恭敬道:“原是前辈的药,白岐多谢前辈救治之恩,只是这药晚辈已服下,只怕难以归还。”
九畹不留情面道:“我可将你灵脉震碎,便算还了。”
白绡闻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失声喊道:“杀人的是我,你冲我来,别伤我哥哥!”
白岐按住白绡,沉声道:“前辈若不毁晚辈灵脉,今日过后,晚辈便是这平阳山庄的庄主,日后前辈有差遣,晚辈必当赴汤蹈火。”
九畹的唇角勾起一抹讽笑,“可我今日偏不要你其他承诺,你若想保住灵脉也成,杀了白绡!”
此言一出,四周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白岐问:“当真没有转圜的余地?”
九畹漠然道:“没有。”
白岐默了。
白绡绝不信自己的哥哥会伤害自己,她为白岐做了那么多,他绝不可能杀她的!
然而她声音却有些颤抖,不自觉地带了一丝哀求:“哥哥……”
白岐缓缓转过身,目光温柔地看着白绡,他轻轻理了理她的鬓发:“绡儿,从小到大,只有你对哥哥最好,你是哥哥最好的妹妹……”
灵力幻化出的利刃猝然捅进白绡的胸口,白岐对上白绡难以置信的眼,露出一如既往温润的笑。
“你会为哥哥去死的,对吧?”
利刃猛然拔出,鲜血喷涌而出,溅在白岐如玉般光洁的脸上,几滴鲜血沿着他的脸颊滑落,仿若玉面染上了妖魔之色,显得格外诡异与骇人。
被自己最爱的哥哥亲手杀死,便是九畹给予白绡的惩罚。
可她看着眼前这幕,却为她感到心寒。
若是二人真的兄妹情深,九畹反倒不会再逼白岐。
可是人心……竟当真恐怖至此!
白岐将死去的白绡安放在地上,动作轻柔得仿佛她只是睡着了。
接着,他转过身来,嘴角依旧含着一抹笑:“前辈会遵守承诺吧?”
前脚刚杀了自己的妹妹,后脚便能笑出来,这人简直是个疯子。
九畹厌恶得不想再看,径直消失在原地。
只余白岐含笑站着,炎日之下竟有些不寒而栗。
……
藏书阁内的书柜宛如蜿蜒的巨龙,曲折盘旋,直插云霄。
九畹陪着螭苍有些无趣,随意地在书柜间穿梭,寻找自己感兴趣的藏书。
但这只是伪装。
婚期日益逼近,九畹并不想真的嫁给螭苍,她必须赶在大婚前想到逃离的办法。
藏书阁藏书众多,包罗万象,或许能找到她所需之物。
九畹随手从书柜上抽出一本名为《神器集》的古籍,轻轻翻开。
书页间记载着各种神器的传说与特性,而她的目光迅速锁定在“乾坤玉”这三个字上。
乾坤玉——上古神器,拥有隐匿气息、遁于无形的力量,曾在天劫中跌落下界,至今下落不明……
“在看什么?”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让九畹心头一紧,她慌忙之中将手一松,《神器集》滑落在地,恰好盖住了乾坤玉的描述。
九畹迅速回过神来,弯腰捡起书,语气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