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偏头躲开的瞬间,沈南枫原本撑在沙发靠背上的手猛地移开,温热宽大的手掌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直接扣住了他脆弱的脖颈后方,指腹甚至微微陷入颈侧的皮肤,带着一种近乎原始的掌控欲,将他牢牢固定住,迫使他仰起头,承受这个骤然加深的吻。
“唔——!”
许知意彻底僵住了。脖颈处传来的、带着灼人温度的禁锢感,比唇上肆虐的触感更让他心悸。这是一种他从未在沈南枫身上感受过的、绝对的力量和强势。
呼吸被掠夺,抗议被吞没,引以为傲的力气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显得如此徒劳。他感觉自己像一条被钉在砧板上的鱼,所有的挣扎只换来更深的沉沦。
这个吻不再是简单的唇瓣相贴,它变成了某种沉默的、激烈的交锋与惩罚。
带着威士忌的辛辣和沈南枫身上冰冷的雪松气息,蛮横地撬开他的牙关,深入、纠缠,仿佛要将他胸腔里最后一点空气都挤压殆尽,又仿佛要透过这个吻,将那些无法宣之于口的隐忍、挣扎与渴望,尽数烙印在他的灵魂上。
许知意的大脑因为缺氧而变得晕眩,推拒的手渐渐失了力气,软软地滑落,只能无力地攥住沈南枫腰侧的毛衣。
感官世界天旋地转,只剩下唇舌间灼热的纠缠,脖颈后滚烫的禁锢,和耳边自己如擂鼓般失控的心跳声。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一个世纪,又仿佛只有一瞬。
直到旁边传来宋怀舟磕磕巴巴、带着惊骇的劝阻声:“枫、枫哥!可……可以了!”沈南枫才像是骤然从一场迷梦中惊醒。他猛地松开了禁锢许知意脖颈的手,唇舌也随之撤离。
那强硬的支撑力瞬间消失,许知意像是被抽走了脊骨,身体彻底瘫软,更深地陷进了沙发里。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仿佛刚从溺水的边缘被捞回,眼尾泛红,嘴唇红肿湿润,上面残留的酥麻触感如同烙印般清晰。他抬起微微发抖的眼睫,看向已经直起身的沈南枫,眼神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混乱、震惊,和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茫然。
沈南枫的呼吸同样粗重不稳,他深深地看着许知意那副被自己亲手弄乱的模样,眼神暗沉如最深的夜。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用指腹极其快速地、用力地擦过自己的下唇,随即转身,步伐沉稳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留下许知意僵在原地,脖颈后被触碰过的皮肤依旧滚烫,嘴唇上属于另一个人的气息挥之不去。
刚才……沈南枫……强吻了他?
在所有人面前?
周围死寂一片,所有人都被这超出理解范围的一幕惊呆了。
许知意瘫在沙发里,只觉得震耳欲聋的心跳声快要冲破胸膛。他死死低着头,不敢让任何人看见自己滚烫得快要烧起来的脸颊,和眼眶里因极度震惊、委屈而泛起的生理性湿润。
初吻……
老子的初吻……!
就这么……被这个混蛋……用强的……夺走了?!
一股邪火在他胸腔里横冲直撞,烧得他五脏六腑都疼。他应该立刻揪住沈南枫的衣领狠狠给他一拳,或者至少把面前这杯饮料泼到他那张万年冰封的脸上。
可是……他做不到。
身体里仿佛有另一个声音在怯懦地阻止:万一打疼了他怎么办?
这种矛盾让他更加憋屈,怒火无处宣泄,几乎要将他从内里点燃。他只能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用疼痛来维持表面上的平静,将所有的惊涛骇浪都压抑在沉默之下。
没有初恋是吧?
沈南枫刚才那句冰冷的否认,此刻如同魔咒般在他脑海里循环播放,与唇上残留的、属于对方的灼热触感形成了荒谬的对比。
好啊,沈南枫。你厉害。
夺了我的初吻,还敢宣称自己一片空白?
行,我这就给你“送”一个初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