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安宗听后不仅不退反倒往前走了两步,“姑娘可知我是何人,我爹可是名镇盛京的骠骑将军。”
许姝柠正要走,那人又拦在了她前面,“妹妹别走啊,今儿长公主特意设宴不就是给咱们相处的机会吗,我刚已经自报家门了,礼尚往来,姑娘是不是也该说下自己是哪家的?这样咱们才好了解了解,说不准还能结个良缘呢。”
许姝柠神色愈发厌恶,将门不应该出虎子吗,怎么还有这种货色。
春枝神色不忿,真是个狗皮膏药,若是被人看见了,不定怎么说呢。
看到有婢女往这边来,许姝柠正要喊,却不想有一道声音比她更快响起。
“杜公子在这里做什么?”
许姝柠抬眸望去,来人竟是谢辞璟,只见他一身玄青色交领长袍,颜色沉沉,颇显锐利,也不知他什么时候来的,瞧了一眼,许姝柠便瞥过眼,不在看他。
见到来人,杜安宗腿一软,差点跪下,赶忙道,“见过谢公子。”
这位可是谢氏一族未来的掌权人,若是更进一步也不是不可能,是他惹不起的。
“若是无事,杜公子还是早些回席上去吧。”谢辞璟没看他,眼眸在许姝柠簪上停留片刻,缓缓沉敛,不见波澜。
“是,是,我这就走,这就走。”杜安宗弯腰躬身地,刚转过身去就小跑着跑走了,好似有什么在身后追。
见狗皮膏药走了,许姝柠也不想多留,抬脚便要走。
“那枚簪子,为何不戴?”
许姝柠神色坦然,“那枚簪子太贵重了我受不起,更何况,终究是外男送的,还是要避嫌的好。”
谢辞璟步步走来,俯身,盯着她的眸子瞧,语气颇为恶劣,“哦,你是说有肌肤之亲,共赴云雨的外男吗?”
许姝柠瞪圆了眼睛,似是没想到他会说的如此直白。
见他还要伸手过来似要抚她的脸,吓的许姝柠赶忙退后一步,见四下无人才松了口气,他怕不是忘了,他现在可是她名义上的未来姐夫。
“别人的心意还是莫要辜负的好。”收回手,谢辞璟直起身,唇角带着漫不经心地笑。
“公子说的是,只我的事就不劳烦谢公子操心了。”许姝柠往后退了一步,随意行了一礼便离开了。
她自不会辜负别人的心意,但,这与他何干。
“杜家三子着实堕了他父兄的威名。”瞧着两人离去,谢辞璟仿若随意一说。
他身边的护卫林戍当即就明白公子话里的意思,又问道,“那,许姑娘呢?”
许三姑娘许是不知他却是知道的,以公子的性子,这事儿还没过去。
“无妨,我自有分寸。”谢辞璟眼眸微眯,语气清冷却又透着股随意,让人分不清心中所想。
“风摇花影候郎来”侯郎来么。
回去后,赵氏已在找她,见她回来领着她见了几个相交颇深的夫人,得了几句夸奖。
众人对赵氏也都很热络,谁不知道她日后就是谢氏的亲家,只心中还是不免有些酸,许家在朝堂上确实有些地位,但跟谢氏相比还是差远了些。
盛京中,比许家更适合的也不是没有,也不知当初怎么就看上许家了。
刚说了几句,前方一阵骚动,原来是长公主来了,赵氏等人忙上前说话,长公主与当今圣上关系亲厚,而当今圣上立志做英明之主,颇有野望。
许姝柠待的无聊,好在时辰过的不算慢,终于熬到了宴席散场的时候,坐上车时,赵氏精神还虽算足也不免有些倦色,似乎想跟许姝柠说些什么,又顾着一旁的许莲薇而没有开口。
许莲薇偷偷瞧了许姝柠一眼,又垂了眼,一想到三月后就是她与谢公子的婚事她就无比安心,这门亲事纵有波折,结果总是好的。
这些年她在谢家付出的心血总算没白费。
另一处,杜安宗在小厮的搀扶下走的是深一下浅一下的,一看就是醉了酒。
“少爷,您小心着点。”一个不稳杜安宗差点往前倒,吓的小厮赶忙道。
杜安宗摆摆手,嘿嘿一笑,笑的荡漾,“没事,等你家公子我回去后就让祖母去许府提亲。”
“许三姑娘以后毕竟是谢公子的妻妹,许家怕是不会同意吧。”小厮小声道。
他家少爷回去后特地让人打听了下,知道他拦下的那人是许府的三小姐,听说自幼在商户长大,最近才找回来。
他家公子出身将军府,身上却无半点大公子他们的血气,若说亲的是大公子还有可能,就他家少爷这样文不成武不就的,还是算了吧。
“你懂什么,她在小地方长大,肯定没什么见识,你家少爷我怎么说也是一表人才,配她不算委屈了她,再说了,我爹可是骠骑将军,在朝中地位不比许文川那个老匹夫差。”杜安宗大手一挥,满不在乎道。
小厮不说话了,只扶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