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客的小厮还未说话就见适才还鲜润欲滴的山茶花瞬间掉落被锦靴碾落成泥,忙回了声“是。”
瞧着贵客远去,小厮摇了摇头,暗道这花可惜了,这些山茶花是府里为了几月后的大婚特意买来添喜气的,摇罢头,只见他随手招来洒扫丫鬟,让人打扫干净,他则转头回去复命。
“小姐怎么了?”春枝见小姐忽地抬头,面露不解。
“没什么。”许姝柠细眉轻蹙,她怎么好像听见了谢辞璟的声音,晃了晃头,许是她听错了。
此时一个丫鬟快步走来,到两人跟前后立住了脚低头禀道,“二小姐安,夫人刚才问起来小姐来,此时已往遮月轩去了。”
娘去遮月轩找她?许姝柠思忖了下,点头,“知道了,这就回去。”
说罢抬脚便走,也不知娘找她有何事?
谢辞璟信步出了许府,府前早有马车等候,见他从里头出来忙将车帘挂起脚踏放下,弯身恭敬道,“公子请。”
谢辞璟弯身进了车厢,理了理衣袖,不知想到什么轻呵一声,下刻便吩咐道,“去璎宝阁。”
车夫愣了一瞬,很快就应了下来,驾起马车往璎宝阁赶去。
许姝柠回了院却并未见到赵氏,只有秋铃迎了出来,“小姐什么时候出去的,今儿天虽说暖了些,还是要注意些。”
说着递上一杯热茶,又将手炉拿去换了个汤婆子过来。
热茶沁出白雾来,许姝柠吹了吹,笑道,“是我想出去的,睡的有些懵就去外面醒醒神。”
春枝忍不住问道,“院里只有你吗,夫人没来吗?”
秋铃诧异,“夫人要来吗?”
“这。”春枝看了眼小姐,见她神色淡然,心中不由替她生些不平来,不由抱怨道,“我与小姐本在赏花,一个丫头过来说夫人来了咱们院子,听到这话,小姐连花也不赏了,谁知夫人竟未来。”
秋铃一时也不知说什么好,她回来的时候确实未看见夫人往这边来,总不能是那丫头撒谎吧。
“娘可能是被什么事给耽搁了吧。”许姝柠淡淡出声,她觉着赵氏原是想来的,只是被绊住了而已。
听小姐如此说,春枝与秋铃你瞧瞧我我瞧瞧你,俱都不说话了。
“是她。”
春枝透过窗瞧见刚才给她们传话的那丫头进了院,当即就要找她理论,还是秋铃将人拦了,并问她来此有什么事。
那丫鬟似乎也知道刚才传话惹了主子不悦,忙为自己辩解道,“夫人本是要来的,只是在半道上遇到了二小姐,二小姐又正巧要找夫人说谢公子刚送了礼的事,就这么着在路上遇到了。”
“谢公子刚来过了?”春枝讶异。
“是。”小丫鬟懦懦道,“谢公子刚走不久,听说往淑禾院送了不少东西呢。”
“知道了,你下去吧。”秋铃摆了摆手,原来夫人是半路遇到二小姐才没来的。
传话的丫鬟得了吩咐,忙垂着手低着头走了。
秋铃进了屋刚要开口,许姝柠就道,“刚才的话我都听到了。”
说罢蹙了蹙眉,她没想到谢辞璟来了,这么说来难不成刚才在舒心亭那里她没听错。
春枝和秋铃见小姐眉眼轻蹙,皆在心里叹了声,二小姐出现的也太巧了,小姐嘴上不说其实心里还是在意的吧。
来就来吧,自定亲宴后谢辞璟一直没什么动静,想来是没将那件事放在心上,许姝柠低眉想着。
就在春枝绞尽脑汁想说些什么安慰的话时,又见有人进了院,还是个不认识的,皱着眉走了出去,呵道,“站住,你是哪个院的,我怎么没见过你。”
那人停了下来,弯身道,“奴是璎宝阁的,奉谢公子之命给三小姐送首饰来了。”
春枝诧异,谢公子怎的给她家小姐送首饰来了?
“进来吧。”虽还有诸多疑惑,春枝还是让人进来了。
“锦珠见过三小姐。”锦珠高举锦盒,垂头见礼。
“什么事?”许姝柠将茶盏推与一旁,用帕擦了擦唇,神色淡淡。
锦珠走近两步将盒子放在炕几上打开,拿出一支金丝白玉攒珠梅花簪,“小姐请看,这枚簪子是谢公子特意送来给小姐的,入手温润不伤手,是极配小姐的。”
许姝柠看了眼,簪身通体白玉,金丝勾成牡丹花样中间嵌着一颗圆润红艳的宝石,簪身刻了些许梅花,栩栩如真,恰有一缕日光照了进来,金丝生辉,分外喜人。
确实是难得一见的珍品,但,她不喜欢。
见许姝柠仍淡淡地,锦珠又继续道,“谢公子还定了其他好些物件,只这件特意让奴给小姐送了过来,说这样不会耽误后日小姐戴着参见宴席。”
许姝柠拧眉,谢辞璟这是什么意思,这是要她戴这枚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