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村落在浓雾中若隐若现。阵阵凉风将村门口的灯笼吹得摇摇晃晃 ,火光明明灭灭。枯枝败叶在地上剐蹭,发出轻响。雾气却并未被风吹的退散分毫,反而愈加浓郁。
突然,一个摇摇晃晃的人影从雾气中走出,来到村落前。那是一个看上去极为邋遢的中年男人,身上还带着浓重的酒气。
他走到那里低着头缓了一会,然后慢慢的抬起头望着眼前的景象,怔了一瞬,又迅速低头揉了揉眼睛,再次抬起头。脸色唰的一下就变白了,因酒精导致的红润瞬间消退不见。
“妈的老子这是走到哪里了?”
男人不可置信的喃喃着。
“不应该啊…”
他跌跌撞撞的就想往回跑,不知跑了多久,他隔着浓雾望见前面似乎有绰绰微光,心中一喜,跑过去一看,竟又回到了那个村落。
他的心瞬间凉了半截。
常年喝酒早已掏空了他的身体,现在双腿像灌了铅一般沉重,他已经跑不动了,索性盘坐在门口的那块空地上,气势汹汹的瞪了那个村子一眼,然后直接闭上眼不敢看了,嘴里面念叨着
“哎呦喂我错了,我平时就是爱小酌几杯也没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怎么就轮到我了呢…”
刚走到村门口的白渊看到的便是一个邋遢大叔闭着眼睛双手合十对着一个乌漆嘛黑的村子祈祷这诡异的一幕。
他带着一种奇特的眼神走近了,还听见大叔嘴里念叨着
“王母娘娘齐天大圣神王宙斯保佑我哎呦喂。阿弥陀佛哈利路亚…”
边说还边做手势。
白渊:……
这是念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信的这么杂能保佑你才有鬼了
白渊带着快瘫的一张脸果断往这位大叔旁边撤开几步。随即细细打量了一下这个村落,眯起狭长的凤眸仔细辨认着村门上破败的牌匾上写的字。
青门村。
这个村落里面除了风声和树叶的沙沙声就再无其他声响。这么大的一个村子就算是晚上也应该有一些响动的。这明显不正常。不过除此之外他也没有发现其他有用的东西,便直接站在原地抱着臂半阖上眼小憩。
那个大叔在向一大堆杂七杂八的神祇祈祷完之后终于发现了白渊这个年轻男人的存在。他一开始眼神是惊喜的,后来又带了一丝惋惜,最后逐渐演变为同情又带着一丝怜爱的眼神。
只是半阖着眼的白渊:?
这大叔怎么回事?最后那个眼神看得白渊毛骨悚然,活活像看一个英年早逝的人。白渊很冷静的分析了一下,最终得出这大叔是信邪教脑子受了影响的结论。
“哎…小伙子”
白渊缓缓睁开眼,用如出一辙的眼神看着大叔。活像看一个智障。
只是想搭讪的大叔:……?ber
他感觉被侮辱了,但是他找不到证据。
大叔愣了一瞬才又硬着头皮和白渊继续说
“…小伙子年纪轻轻的是怎么下来的,还长的这么俊。是因为事故吧?还是疾病?哦呦不管哪个都好可惜哦。我应该是喝酒喝的…之前都没啥事咋这回就出事儿了呢…”
大叔絮絮叨叨说个不停,抬头一看发现白渊用可以称的上怜悯的眼神看着他。
大叔头皮发麻的问“…咋的了小伙子,咋不开口说话?吓傻了?”
白渊用恢复了冷淡的浅色眸子看了他一眼随后移开,用清冷的声线淡淡的说“哦,没事,只是发现你这毛病,不是邪教信的,是酒精毒的”
大叔:……这扯的什么玩意儿
大叔看白渊又恹恹的阖上了眼,便也悻悻地闭上了嘴。只是悄悄地往他旁边挪了几步,他看白渊似乎没有察觉,便松了一口气放心的站在那儿了。
不一会,雾里又显现出来几个人影:带着黑框眼镜看起来像学生的清秀男人,染着黄头发趿拉着人字拖的混混,以及一个黑发及颈的干练女人
除了那个混混,其他人似乎都很平静,那个学生一直在低头摆弄着手中的耳机线,女人则是不时的四处走走观察这里,又不动声色地挨个把人都扫视了一遍,才抱臂站定下来。
混混则是嘴里不停地咒骂着,对着众人嚷嚷着要离开,可没有一个人搭理他,过了一会他憋屈的闭上嘴,用脚不停的踢地上的石子。
最后,一位身着墨竹衬衣长裤,挽着发髻的俊美男人摇着折扇从雾里晃了出来
一直阖着眼的白渊似乎有所感应般将单薄的眼皮掀开,隔着浓雾和那人对视了一瞬,怔了一下,随即又若无其事的错开。
那人的眼睛好似有很深的吸引力,即使隔着浓雾也让人看了就挪不开眼。
白渊莫名感觉他很熟悉。
就在白渊思索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他时,村门旁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女人,身着艳红色旗袍,及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