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
辩驳:“烦请姑娘进去一试。”

    剑锋所迫,再无退路。

    想起琼枝对自己说过的话,小七竭力抑制住心中的恐惧,咬牙走进了房间,可阵法中却没有出现任何变化。

    魏子晏见状不再迟疑,身形一闪掠入阵内,伸手拽住了自己师父的衣袖。

    然而,就在他们相触的那刻,阵中光芒大作,照亮了整个庭院。

    小七和魏子晏几乎是在瞬间失去了意识,身子一软,和男人一样漂浮到了半空之中。

    在他们周围,紫色的雾气飞速流转,缠绕往复、看不真切。

    ****

    月落星稀,夜凉如水。

    当小七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只觉得一阵冷意骤然传来。

    她不敢置信地望着脚下的画舫甲板,心头惊疑不定——自己明明前一刻还在琼枝的房间里,怎么会突然来到这里?

    “月枝,你还想逃到哪儿去?”正当少女恍惚之际,一个下颌锐利、长着鹰钩鼻的男人从船舱中踱步而出:“你今日只要从了我,就可以拥有一辈子的荣华富贵,难道不比你在醉云阁做个清倌要强?”

    月枝?这是在唤谁?

    小七满腹疑惑地向前看去,就见男人眼神阴鸷,正缓缓朝她逼近。她本能地想要后退,却发现身体仿佛被人操控了一般,完全由不得自己做主。

    “你别过来!”小七听见自己冲着男人说道,言语中俱是惊恐之意:“否则……我就从这里跳下去!”

    “月枝姑娘是梁溪人,水性定然不差,想要下船我也不会阻拦,”男人讥诮地勾起唇角,目光犹如毒蛇般缠绕而上:“只是你躲得了今日,却躲不过明日,又何必做这些无谓的挣扎呢?”

    说罢,他欺身上前,抬手就要去扯小七的衣衫。

    猝变之间,小七再无犹疑,义无反顾地跳入了湖水之中。

    冷水刺骨的湖水在瞬间浸透了少女单薄的纱衣,一寸寸凌迟着她的肌肤。可她却恍若未觉,拼了命地往前游去,用尽最后的力气爬上了河岸。

    见到有人从湖中上来,岸边好事的百姓们立刻围了过来。在看见少女破碎通透的纱衣后,顿时口不择言地议论起来。

    “这姑娘长得倒是挺美,怎么穿得这般有伤风化?”“你竟然不认识她?!她可是醉云楼的红人月枝姑娘!”“听说她是弹琴的淸倌,可看她现在的样子,可比吟风院的歌妓还要媚呢……”“勾栏院中风雅颂,怀清台下赋比兴,我看她是被富家公子玩腻了,抛下湖了吧……”

    纵然知道众人说的只是自己所在的这具躯壳,但小七还是在或暧昧、或赤裸、或鄙夷的目光中,变得有些无地自容起来。

    她想开口为自己辩解、更想挣扎着离开眼前的是非之地,可偏偏身体不受掌控,以至于周围极尽诋毁的冷嘲热讽不绝于耳,最终演变成了一场莫须有的口诛笔伐。

    渐渐地,一阵几近绝望的悲凉涌上了小七的心头——今日之事,错得明明不是月枝,可就因为她是女子、是乐籍,就该遭受这般对待吗?

    就在她万念俱灰之际,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卖油郎突然推开人群,一步一步走到了她的面前。

    小七愕然抬起头,看着眼前清华俊秀的面容,不由倏地睁大眼睛——这分明是魏子晏。

    纵然猜到他定是同自己一样,无法控制身体的行动,可她还是急急向少年投去了求助的目光。

    似乎是应了她的请求,魏子晏脱下破旧的外衣,轻轻披在了她的身上。

    随后,在一片污言秽语和嘲笑声之中,少年背对着她蹲了下来,回头说道:“月枝姑娘,如果不嫌弃的话,我来送你回去。”

    小七闻言一愣,她垂首看向魏子晏眸中闪烁的光芒,只觉得温柔而又明亮,仿佛落尽了满城星光。

    恍惚之间,她的记忆又回到了今日的北城大街——彼时彼地,眼前的少年一如此时,穿过人群向她伸出手,将她从泥泞中拉了起来。

    而他脸上的笑意是那般温煦,宛若南风过境、春山初盛,带着不惹尘埃的温雅。

    或许是这份笑容太过明朗而珍贵,以至于自己今日被他逼着以身试阵、刀剑相挟,却仍是生不出半分怨恨。

    思及此处,她弯下身子,轻轻趴在了魏子晏的背上。

    少年直起身,就这样背着她走过了的嘈杂的人群、走过了街头巷陌,将云阳城暗黑如墨的夜色甩在了身后。

    “月枝姑娘,再过两个街口,就到醉云楼了……”

    “不,”小七拼命地摇着头,连声说道:“我不回那里…我不回去……”

    “那……”魏子晏的脚步微微一顿,涨红了脸道:“月枝姑娘如果没地方住的话,可以去我家……我家虽然破旧,但是勉强还是可以住的……我晚上可以去院子里睡……”

    “好。”

    听见少女的回答,尚在磕磕巴巴解释的少年眼睛骤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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