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把地面炙烤得滚烫,为期两天半的城中村绑架案完美结束。
熬了两天半没休息,大家游魂一样晃回局里,刚踏进办公区大门,一个实习警员从电脑上方探出头:
“白哥,钱队让您去他办公室。”
听到这话,大伙转脸看着身后的江叙白笑:“你又犯什么事了?”
被叫白哥的那位吊儿郎当的插着兜飘向队长办公室,扔下了一句十分欠揍的话:
“你爹是表现优异,准备领赏~”
玻璃门被叩了三下,江叙白推门走进了钱译办公室。
“报告队长!光荣完成任务!”
钱译发誓,他抬头之前心情真的蛮好,拐卖案这么快就完美结案,不知道省了多少麻烦,要不是发现了绑匪同伙口供中的逻辑漏洞,那小姑娘就真的没了,虽说这次行动是紧要关头先斩后奏,好在是没造成任何不良影响,24小时补个报告写个检查的事,他确实是想夸来着。
不过抬头之后……
“把你扣子给我扣好!”
眼前的江叙白,站的松松垮垮不说,确实是累了,他也不能说什么,可这一身衣服是什么玩意!本来正儿八经的衬衫,他就扣了中间俩扣子,上边敞到胸口,下边敞到肚脐眼儿,脖子上还挂了个坎肩,脏的要命!
“这抹布又是什么玩意?穿成这样出任务,咱们义安区分局的形象往哪搁!”
“哎呦您老人家没比我大多少吧,怎么不懂时尚呢?这叫做旧,fashion~懂不懂,不要玷污艺术。”
钱译听得两眼一黑,懒得跟他掰扯,准备好的夸奖咽回肚子里,这完蛋玩意就不能给好脸!
“那个,你上次给我的那个想调到市局的申请书啊,我给你报上去了,本来还得等两天,这是正好这次行动你表现优异,今天就能下来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钱译觉得自己说到这件事之后,江叙白身上那股吊儿郎当的气质减了两分,连带着自己看他都顺眼了点。
“行了,也没什么,你这两天把工作交接一下,手续都办齐,走之前警用品你别忘了交,待会去人事科要一下市局那边接收科的联系人……”
江叙白被念叨的脸都木了,张嘴却还是那副得瑟的语气。
“唐长老,舍不得我啊?”
钱译嘴角一僵,满头黑线的请走了这位满嘴跑火车的大爷。
还舍不得?
抓紧走!
走的越远越好!
千万别回来!
做完一切交接工作,江叙白得到了一次阔别已久的双休,于是江叙白家小区周边的小吃都被他临幸了一遍,用他自己的话讲,下一个肯定不会被打扰的周末不知道得等到哪辈子了,人生在世,就是得及时行乐。
于是,行乐了两天的江某人,成功的用周末的生物钟打败了手机闹铃,在闹铃响起来的第三遍,终于意识到自己已经变成了周一的牛马。
一路火花带闪电的飞到市局,低头一看表,好嘛,晚了一分钟,光荣迟到。
江叙白开始反思今天早上自己为什么站在玄关试图挑战系那个他从来没学会过怎么系的领带。
边想边走进市局大门,熟门熟路的走进了核心办公区,没踏进大门就听到靠在门口的男人冰冷的一句话。
“上班第一天迟到,理由。”
江叙白根本没过脑子,从善如流的开始睁眼说瞎话:“您也说了是第一天上班嘛,我对于咱们局还不是很熟悉,您放心,我一定尽快熟悉咱们局,市局在哪,家就在哪!”
顾沉舟简直要听笑了:“合着前几天来认门的不是你是吧,我看你走进来愣都不带愣的,挺熟的呀,怎么着,突发失忆了?”
江叙白看着眼前的人,眉峰冷硬,却生了一双桃花眼,眉毛下方有一道浅浅的疤,指节嵌着常年握笔的薄茧。想到了前几天接待员给自己的介绍,南宁市市局刑侦支队长顾沉舟,擅长搭建证据链以及战术布局,年纪轻轻坐上这个位置,曾经多的是人质疑,“24年珠宝劫杀案”后获得所有人的信服,手段可想而知。
江叙白这边感慨着,那边顾沉舟已经收起了脸上若有似无的笑容:
“之前怎样我不管,也管不到,但你现在来了市局,把那些散漫的态度给我收起来,如果连按时来上班都做不到的话,恕我直言,你恐怕也没有让我信任的必要。”
江叙白悄咪咪在心里吐槽了一句“刻板”,收回了刚刚还觉得他长得不错的想法,面上却还是那副八面玲珑的笑,他从兜里摸出一盒黄鹤楼,抽了一只递给顾沉舟:
“顾队,您大人有大量,我发誓!这肯定是最后一次,您看我毕竟也是第一天来上班,咱们也是第一次认识,就权当原谅新朋友一个小小的错误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