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赫辞捡起地上的披肩,直接盖在她腿上,“该当如何就如何。”
宁予姝问:“兄长,我没记错的话,你该议亲了吧。”
宁赫辞眉梢一挑,“你想说什么?”
她想说什么他会不清楚?她这位好大哥又何必装作一副心思单纯的模样来试探她。
宁予姝拍了拍手掌上的灰,“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你说父亲会不会生气?”
“兄妹之间,谈何孤男寡女。”宁赫辞握紧拳头,咬牙切齿道:“况且妹妹一月后也要嫁入王府了。”
宁予姝努努嘴,“也是。不过是异父异母的兄妹关系。晾旁人也不敢多说什么。”
宁赫辞没再言语。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尴尬的氛围。
有只小黑猫悄然趴在宁赫辞披肩上。宁予姝长叹口气,肩膀垮了下来,余光瞥到那只小黑猫。
它蜷缩着消瘦的身子,在寒风中瑟抖。宁予姝将它翻身查看,竟发现它身上有许多伤痕。
宁赫辞见状,先将打翻的赤豆糖粥收拾进食盒,而后起身,不疾不徐道:“你且先抱着它,我去打盆热水,再去寻先擦伤的膏药来。”
说罢,他转身离去。
宁予姝看着他背影,“叫元喜打就好。”
宁赫辞没停下步伐,像要气她似的,语气轻飘飘地回:“孤男寡女,怕人发现。”
宁予姝有被气到,心想他真是个小肚鸡肠的男人。她没再劝阻,随他而去。望着他与夜色融合,心中泛起波动。
从小到大,她做什么事都是亲力亲为,从不敢依靠他人。她深知,靠人不如靠己。而此刻,她却抱着小猫,静静待在原地等他的帮助。
这是她鲜少有的。
小猫在她怀里又“喵呜”几声,这是难受的表现。宁予姝轻咬下唇,指尖颤了颤。透过小猫此时的模样,想到昔日的自己。
也是这般可怜,仍人拿捏。
一股怜悯之心悄然升起,她揉了揉小猫软弱的毛发,发誓要给它寻处安稳的住所,不再让它吃不饱穿不暖。
宁赫辞回来后,他无一声怨言,直接席地而坐,从她怀里抱走小猫。当冰凉的指尖无意识触摸到宁予姝手背时,她冷不禁一缩。而这个细微的躲闪动作让他动作停住,而后掩去眼底复杂的情绪,继续轻柔地替小猫上药。
宁予姝瞧这一幕,蓦然发觉,对小动物都这般温柔的人,能坏到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