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流对上学没有千手绳树想象中那么抵触,甚至是非常跃跃欲试地向他打听,虽然教她的哥哥是私塾里唯一的老师,哥哥的私塾比起学校也更像一个孤儿院,但泉流对上学的印象一直不差。
“没有,我才不会和那家伙一个班。”
年初的时候宇智波琥珀就跳级了,他比千手绳树小一岁,一直把绳树当做对手和目标(目标本人完全不知道),但出于息事宁人的现实考虑,忍校老师没把这两个出身名门的大少爷分到一起。
“是啊,琥珀很厉害!”绳树不吝自己的夸赞。
“谁要你承认了?!”宇智波琥珀斜着眼看他,眼刀子一个接一个,冷哼了一声。
泉流没看这两人一秒八百个小动作,她还没来过火影楼,此时好奇地四处张望,火影楼里来往的人看到她都露出了了然的目光。
泉流拉了拉绳树的袖子,“水户没在这儿吗?”
“诶?水户奶奶在封印班啦,”千手绳树试图用一个更直白的例子让泉流明白,“就像医生要在医院,警备队会在警备队一样……”
“这样啊。”
见泉流沮丧地低头,千手绳树豪气干云地一拍胸口说:“我可以带你去封印班!”
宇智波琥珀则是无情戳破了他的幻想:“你不是要去学习水遁吗?我听说你老师都找好了。”
可恶的千手!
毛栗子说:“我和你一起进去,你别怕!”
有宇智波在千手扉间难道还能当着面骂泉流吗?!
——真的骂了。
千手扉间捏了捏鼻梁,扫了眼站在面前垂着脑袋的泉流,她头发长了些,但还是参差不齐的狗啃样,目光悄悄瞄过来又在和他对视的瞬间立刻收回去。
宇智波琥珀和千手绳树扒拉着门缝往里看,千手绳树比宇智波琥珀高,琥珀不满地推了推绳树,叫他不要按着他脑袋,绳树大大咧咧说:“那琥珀你蹲下来点,我看不到了。”
宇智波琥珀连忙捂住千手绳树的嘴:“小声点行不行,被听到了怎么办!”
千手扉间:“……”
红色凤眸一睨,外面传来噗嗒啪嗒的摔跤声,门被不知道谁推了一下“乓”地合拢了,千手扉间坐在火影办公桌后面,随手取下了脑袋上的火影斗笠放在一旁,双手抱胸就这么冷淡着脸看着泉流。
“说吧,这次是为了什么?”
漩涡水户是个说到做到的人,她说了去找泉流兄长的下落就一定会去,泉流也知道进度,她天生就有一股敏锐的直觉,总能从旁人的微妙态度中感知到善意和恶意。
漩漩水没有骗她,可她也不相信哥哥还活着。泉流想。
哥哥教她的“水水之术”是以纸为载体的式神之术。
哥哥说:“我们的祖先认为水承载了万物之情,学习我们一族的秘术除了需要精通水遁,还要学会将自己的情念注入到你所凝聚的水中,而这情念便是赋予无生命的纸活力的关键,记住了,流,纸式神是你情念的造物,它永远会忠诚于你。”
泉流磨磨蹭蹭地不肯说话,千手扉间不耐烦地敲了下桌子。
“告诉我,泉流,问题就在哪儿,你不说没人会帮你解决。”他语气和缓下来,“我不是不讲理的人,只要你没错,我会帮你。”
“我觉得……哥哥还活着。”泉流这么说,她别过脸不想去看千手扉间的表情,她其实也不抱希望毛领子会信她,只是不想骗白毛大叔。
一秒、两秒。
泉流听到了衣服摩擦的窸窣声,阴影连带着洗涤剂的味道靠近,温度和水汽混杂出了奇怪的熏蒸感,一双带着疤痕的手从她垂下的视野中划过,而后,过了许久,停在了她头上。
姗姗来迟的体温终于透过肌肤与毛发的间隔涌到心间,就好像雨之国的雨不停地落下,天地氤氲在潮湿的荒野,雨水几欲要蒸腾而出,冲破这片阴沉的狭小天空。来来往往看不真切的人影来回晃动,食物的香气顺着人群挤开雨水冲过来……锅里的汤煮开了,哥哥抱起她,把斗笠和蓑衣披在她身上,摸了摸她的脑袋,说:“不是想和伙伴们去玩水吗,不要走太远了,流。”
“想家了吗?”
拍拍她脑袋的人这么叹息着说出这句话,其中蕴含的情感太复杂,泉流分辨不出他到底是伤心还是无奈,抑或是欣然和埋怨?
真奇怪,短短的一个字句也能听出这么多,仿佛人早已在书页上写下了关于自己一生的答案,只等待着有人去翻动它。
只等待着……有人去翻动他的灵魂。
泉流不期然想起了哥哥教她学习家族秘术的时候。
——“‘唤灵秘法’,记住它,流。世上万物之情念皆有共通,当你理解了它们,再把它注入你的纸人,相似的情意会唤醒强大的‘灵’,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