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我知道,”泉流觉得这个白毛大叔顺眼多了,她手心的纸自己叠成了纸鹤,纸鹤被她塞到千手扉间手心,她说,“那这个是我的上供,我会努力给你带更多供品的,你不要赶我走!我喜欢漩漩水!”
泉流笑嘻嘻地把上半边身子都扭了过来,她撑在千手扉间盘坐的膝盖上,小小一只,笑容里带着些灵巧的狡黠:“你是这里最厉害的,只要你不赶我走,他们都不敢对我动手。”
千手扉间叹了口气。
这种时候倒是不像了。应该说,一直都不像。她和大哥相似的不是外貌,而是某种本质上的狡猾。
狐狸。
千手扉间又撸了把小孩的脑袋,站起来:“大嫂回来了。”
泉流还没来得及抱怨,就扶着门框往外招手:“漩、”她硬是拗过了自己的口音,“水户水户!你回来啦!”也没好多少就是了。
至少叫人叫对了。
千手扉间十分有预见性地拎起了泉流的领子,赤着脚的泉流在空气中乱蹬,二代火影提醒:“不要不穿鞋跑出门。”
漩涡水户倒是看到了自己冷面的小叔子和一头乱糟糟红色短发的泉流,她已经很久没养过这么小的孩子了。纲手和绳树有他们的父母操心,而纲手的父母是柱间的亡妻所生,她嫁到木叶来时都是木叶初创三年后了,所怀的孩子也没活下来。
这也是漩涡水户执意想让漩涡的血脉在木叶传承的原因。
柱间死后,作为他的遗孀,也作为政治上的象征,水户不可能再嫁。但管教后辈,如纲手绳树之列又显得有些僭越了。
小叔子不能和失去丈夫的寡妇住一起,小辈们也不好来惹大长辈继妻的眼,这座象征着千手权力中枢的宅邸就只剩下水户一个人。
柱间在时,这些问题从未凸显,水户也以为自己得到的已经够多了。毕竟千手柱间是世俗意义上的好丈夫,他又是漩涡家的表亲,政治联姻下嫁给柱间甚至算个好归宿。再加上涡之国国破后唯有外嫁木叶的漩涡水户安然无忧,这实在不能说不幸。
漩涡水户把在扉间手里挣扎的泉流抱着放下来,千手和漩涡都驻颜有方,不同于已经44岁的千手扉间,漩涡水户嫁过来时二十岁,如今也才三十六,因为阴封印,她的面容看着甚至和刚来木叶时没多大区别。
“泉流是来迎接我吗?”水户牵起了泉流的手,小孩手上是各种各样的伤痕,她的指甲也长得不算整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把修剪齐整的指甲盖啃得坑坑洼洼了。
水户猜在失去武器的情况下,泉流唯一的攻击手段就是像锯齿一样的指甲。
但因为缺钙,指甲也是柔软的,而缺钙的原因很多,或许是常年多雨的雨之国缺乏她生长所需的阳光。
“水户,我们能吃饭了吗,我饿了!”
“好,吃饭。”
饭桌上,泉流埋头苦干,漩涡水户关照了几句纲手和绳树的课业,纲手大大方方说:“我实战课上是第一名,但理论课一直比不过大蛇丸,那家伙在理论上是真的超级厉害啊!”
千手绳树则是有些拘谨地汇报了自己目前的修行进度:“土方长老已经教会我精炼土属性查克拉了,下一步应该会试试学习和释放土遁忍术。”
千手素晴早就离开了。没有严肃老婆婆的管控,泉流美美吃完一圈抬头,就见纲手和绳树目光热烈地看向她。
泉流疑惑地回望过去,眼神里满是没被知识污染的清澈。
她指了指自己:“轮到我了吗?”
金发少女说:“对啊,你会金刚封锁吗?我听大爷爷说漩涡家的人都会这个!”
“金、金什么?”
纲手:“金刚封锁!”
泉流提炼关键字:“锁?”
纲手:“是金刚封锁啦!不过说‘锁’倒也没错……”
纲手小声嘟囔着,很快就说服了自己,转而兴奋地看向和弟弟差不多大的小孩子。
一直闭嘴以免打扰小辈们交流感情的千手扉间:“……”
怎么觉得纲手好像继承了大哥的“朴实”啊。
二代目把这个可怕的猜想从自己脑子里赶走,认定是因为柱间老是带小纲赌骰子造成的。
泉流看向千手扉间,白毛大叔垂着眼一直在夹面前的鱼,嘴里嚼嚼嚼腾不出空来说话,她又看向漩涡水户,水户坐得没往常那么端庄,她斜靠着饭桌,弯着眼,包包头上坠着的封印符有一端垂到了胸前,耳鬓处有几缕碎发没被规整上去——是白天出去大战千手老橘子的战果。
不过泉流不知道。她只觉得现在的水户很柔软,让她想起了离开前为她围上柔软的大衣、在她额前落下一个冰凉的吻的哥哥。
“我不会,我只会水水之术。水户能教我吗,教我这个金、金锁!”泉流的舌头和嗓子又打架了,吐出来一个奇怪的音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