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比尔冷霜般的竖瞳依旧定死在那只蜘蛛上,它在骂骂咧咧地治疗断肢,第二对肢节果然有治愈效果。
如他所感知,老师制造的这只蜘蛛,每对肢节都各司其职,除了最前端的是雷火元素,还有负责治愈的,负责空间移形的,以及一些他无法辨认的物质。
安比尔进入了一个奇妙状态,感情退却,他冰冷思考:这是考试,他必须要做到最好,将敌人彻底杀掉前不能停止、不能昏迷。
那就在它治愈前,彻底捣碎它。
这胆敢忤逆他的东西。
双目间淬着血光的龙裔抬起几乎力竭的右臂,他的龙角、尾巴和爪子竟转瞬生长得更粗壮坚硬。
但他不在乎,他冷酷得骇人,并遵循心底诱惑般的声音,提起棱刺样的龙爪,飞快捅向蜘蛛那正实施治疗的后腿。
这攻击出其不意,小拉米倏尔发出第二声尖锐爆鸣。龙爪卡进蛛腿,削下半截,但没等安比尔再次使力,饱受惊吓的小拉米没收住,膨大的腹部喷出一股黑气,将安比尔从头到脚笼罩了进去。
暴虐的小家伙还没来得及大展拳脚,就被熏晕了。
还在思考挑什么礼物的维瑟拉尔:?
小拉米的腹里存放了一点他某天突发奇想调制的“噩梦”魔药,可能是用来纪念阿维亚老妈的,但他本身并不太喜欢这种不雅的折磨人方式,于是就把它忘那儿了。
这玩意儿一般教学状态也喷泻不出来。
圣皇在上,维瑟拉尔头疼地抱起陷入噩梦的学生。什么鬼性子,和你老爸一样让人不省心,他嘀咕,对了,解药放哪了来着。
……
好黑,好冷。
“安比尔,你为什么做不到呢。”
他听到妈妈以艾的嗓音。
伸手。
啪——
手心剧烈疼痛。
“安比尔,你的体术为什么比不上你的哥哥。”
伸手。
啪——
熟悉的死寂,禁闭。
“安比尔,你又被欺骗了,真是个愚笨的孩子。”
伸手。
啪——
妈妈,对不起……
“安比尔,为什么不报复回去!为什么软弱!”
不用伸手。
但小狗没有了。
是第三只小狗。
妈妈……
“安比尔,妈妈爱你。”妈妈轻吻他额头。
安比尔眼中流下泪水。
“妈妈,我也爱你。”
“你是妈妈的骄傲,宝贝。”
我要做妈妈的骄傲……
世界再次一片漆黑。
“你及格了吗?不够、不够,王冠很重,而你不能有任何污点。”以艾的声音变得尖锐。
“可是,宝贝,你为什么不能飞呢?”撕裂般的嗓音。
“你为什么没有强壮的翅膀?”
“你不配做我的孩子。”
“我不要你了。”
我不要你了。
安比尔困在孱弱的躯体里,再次被遗弃在百米高的浮空崖上,那块石板只有单人床的大小,四周一片漆黑,而他不敢往下看。
星星怎么还不出来呢?
月亮怎么还不出来呢?
可是星星和月亮出现了妈妈也不会来接自己,因为她不要自己了。
安比尔无助地蜷缩在浮空崖的石板上,用可笑的翅膀给自己拥抱。
他想要快点长大,翅膀长长的,身体强壮的,可是他真没用,什么也做不到。是啊,那么强大的妈妈怎么会喜欢这样没用的自己。
是不是假如他会飞,假如他足够优秀,假如他能帮妈妈争取到铁王座……
安比尔摇摇晃晃地起身,他努力尝试去打开那对蜷缩的婴儿手臂一样的翅膀,我要“飞下去”,像妈妈希望的那样。
不会飞的龙是没有人爱的。
可是为什么他的双腿在因恐惧颤抖?因为天空是一张会吞噬小孩的深渊大嘴吗?
他想着,觉得越来越委屈,甚至埋怨。
为什么妈妈就不能像精灵王后拉薇尔一样包容自己的残缺呀?
为什么他要被逼迫做害怕的事呀?
为什么他不被无条件地爱着呀?
他甚至难过得在梦中放声大哭起来,想要趁无人发现的时候,将吞进肚子里的眼泪痛痛快快地吐出来。
安比尔,你为什么一个人在这里。好听的嗓音问。
安比尔擦擦眼泪,想起来了,是孚兰!孚兰一定不会介意“残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