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男孩跑到双杠下站定,仰起头,眨着澄澈的鸢色猫眼,语气里带着满满的关心道:“花见,生病好了吗?”
栗山花见听见这有些熟悉声音,身体率先做出反应——膝弯习惯性的卡住单杠,脑袋朝下倒挂下来,乌黑的发丝垂在空中,带着几片花瓣随着动作轻晃。
苍翠的眼眸里倒映着对方惊愕的猫眼,她歪歪头,脑海里的成年记忆与童年记忆片段快速重叠。
沉默了片刻,她的眼睛突然亮起,语气里带着点怀念道:“好久不见Yuki酱,多谢关心,我现在已经没事了哦。”
栗山花见就着倒挂的姿势前后晃了晃,内心默默地叹了口气,好险,差点没认出来
在原来的时间线里,她因为家里突发变故不得不搬离了这里。虽然两人幼时是最好的朋友,离开后也互相写过很多信件,门口的小信箱也装满了各种趣事与风景。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两人慢慢长大,她开始忙着完成学业,后来又进入时政成为了审神者,忙着处理危机;幸村精市也有了一同追寻网球梦想的伙伴,训练、比赛填满了他的生活。
时间与距离终究成了横在二人之间的天堑,曾经写满好几页都停不下的信纸,渐渐变成了简短的节日祝福,到最后,就连祝福也慢慢断了。
幸村精市往前走两步,有些担忧的靠近她,视线紧紧盯着她挂在横杠上的膝弯,双手悄悄在身侧攥紧,时刻准备接住她,“花见不怕掉下来吗?这样倒挂着很危险的。”
栗山花见露出一个尴尬的笑容,赶紧伸手抓住上方的横杠,慢慢调整恢复成原来的姿势,然后小心翼翼地往下爬。
平时在本丸里,她经常跟着鹤丸国永倒挂在树上吓人,动作早就做习惯了,差点忘了现在自己还是小孩子,骨头还没长硬、骨缝也还没闭合,稍不注意就有脱臼的风险。
Yuki酱怎么知道我在这里?”栗山花见一边往下爬,一边问道,手指紧紧抓着横杆,脚慢慢找着支撑点,生怕踩空。
幸村精市立刻张开手,紧张地护在她身后,目光紧紧盯着她的每一个动作,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她没抓稳摔下来。
“我先去了你家,是文竹阿姨告诉我的。”
他顿了顿,补充道:“文竹阿姨说,你征求完她的同意后,扯着一块野餐布,说要去小公园晒太阳。”
这也是他能准确找到她的原因。
栗山花见低头估算了一下距离,确认安全后才松开手,轻轻落在地上。她站在原地,跺了跺有些发麻的脚,长时间的倒挂让腿上的血液不太流通,脚趾都有点僵硬了。
缓过来后,她拉着幸村精市的手腕,找了块远离人群干净的草地,从包里扯出野餐布,用力抖了抖,布料在空中展开“啪”的一声铺到草地上。
栗山花见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扑倒在布料上,脸颊贴在柔软的布料上蹭了蹭。然后翻过身,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示意幸村精市坐下,自己则继续仰躺着晒太阳,暖融融的阳光让她的眼睛也微微眯了起来。
幸村精市在她身边坐下,指尖轻轻碰了碰野餐布上的碎花图案。他看了看身边闭着眼睛晒太阳的栗山花见,身体悄悄往她那挪了挪,用自己的影子挡住部分刺眼的阳光。
“花见之前发了好高的烧,现在真的没事了吗?文竹阿姨发现你晕过去的时候,都吓坏了,还哭了好久。”
栗山花见侧过身,伸出一只手撑住头,认真地看着他,眼神里带着几分安抚,“真的没事啦,当时就是突发高烧,烧糊涂了而已,现在已经没事了。”
她不想让小时候的朋友担心,更没法解释自己“变小”的真相,只能找个借口搪塞过去。
总不能说自己是从未来穿越回来的吧?就算说了,也没人会信,说不定还会被当成奇怪的孩子,带去做检查。
一想到“切片研究”这种可怕的可能性,她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赶紧摇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出去。
栗山花见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的球场上,几个小孩子正在那里玩球打闹,时不时传出一阵清脆的笑声。
突然她像是想起什么,坐起身看着幸村精市,翠色的眸子里满是好奇,“呐,Yuki酱,网球好玩吗?”
“诶!网球吗?”
听到关键词的幸村精市有些惊讶,这还是栗山花见第一次和他主动提起网球,明明以前对运动类的事情都不太感兴趣来着。
他想起刚才去花见家时,文竹阿姨念叨着要让栗山花见锻炼的想法,思索片刻后,语气带着几分认真,“我觉得,网球是一项很有趣的运动呢。在球场上奔跑、击球的时候,会觉得特别开心,尤其是赢下比赛。”
他看着栗山花见好奇的眼神,鼓起勇气问道:“花见要来和我一起学网球吗?可以来我在的这个俱乐部,里面有专业的教练。”
“诶——”栗山花见支撑着的手一松,整个人倒在野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