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靠着另外一侧,小心地避开正在置换装饰的工作人员和地上的材料,最后在一扇简约的棕色浮雕木门前停下,会议室的门虚掩着,他们在外面隐约能听见里面细碎的交流声。
“到了。”栗山花见转过身,目光快速地瞄了一眼周围,确定没有其他人后,指着半掩着门扉轻声道:“从这里进去就好了。”
绫子攥紧了歌仙的衣袖,喉咙有些干涩,她抿了抿有些颤抖的嘴,紧张地鞠躬道谢,“谢、谢谢前辈,真的很抱歉给您添麻烦了,我、我和歌仙先生就、就先进去了。”
话音落下,她抱住歌仙的手臂,借着对方的支撑力稳住自己僵硬的身体,努力地拖起发颤的小腿向前迈步。
怎么办?
刚刚耽误了好长时间,她肯定是最后一个到场的人了吧?
一想到等会她推开门,里面的所有人都会被她的推门声惊动,接着齐刷刷地看向门口,好奇地打量她这个第一天就迟到的新人,然后交头接耳地小声讨论她……
绫子突然感觉自己的心脏狂跳不止,没忍住悲观地乱想,她今天恐怕是不能竖着走出时政大楼了。
“主公,您……”歌仙敏锐地察觉到她的异样,伸出手拉住自己快要被她扯落的外衣,声音带着关切低头小声询问。
可绫子还没听完他说什么,就猛地放开抱住的手臂,双手攥成拳僵硬地绷直放在身侧,向前走出两步,声音因为刻意拔高有些尖锐,她色厉内荏地回道:“没、没有啊,我、我一点儿也不紧张!”
栗山花见将她这副口是心非的模样,连同手同脚的姿态全都看在眼里。
她眉眼弯弯,强忍着笑意,悄悄将脑袋往三日月宗近的肩膀靠了靠,小心地抬手掩住勾起的嘴角,生怕自己笑出声惊扰了绫子。
“呐,三日月,你看她是不是很可爱?”说完,她还用力地点点头,肯定自己的想法,“是吧。”
三日月宗近偏过头,发间悬挂的金色流苏随着动作轻轻晃动了两下,他目光温柔地落在栗山花见的脸上,然后轻轻地“嗯”了一声。
——确实很可爱呢,像得了趣儿的绿眼小猫。
“不过很可惜,歌仙不能和你一起进去哦。”
栗山花见放下手,轻咳一声将绫子的注意力拉回自己身上,语气柔和地耐心给她科普道:“时政有规定,付丧神不能陪同所属本丸的审神者一起参与相关会议,这是必须遵守的规则。”
绫子立刻举手,表示有问题要提问,“老师,我参加的不是欢迎会吗?而且,为什么我和歌仙先生不能一起参加会议呀?”
她的话音刚落,周围的灯光突然暗了下来,只有一束光突然在栗山花见的头上亮起,让她和白板成为了现场的“焦点”。
接着,栗山花见让三日月宗近将走廊角落的小白板给推了过来,借着上面已有的文字,她从包里拿出一只伸缩棍,戴上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的反光眼镜,“啪啪”地敲了敲板面,语气瞬间变得像认真授课的老师。
“关于这两个问题,我要先着重和你说一下核心。”她拿着教棍,圈了一下白板中央的五个字‘审神者大会’,解释道:“其顾名思义,就是各个本丸的审神者,在收到时政的会议通知后,在指定的时间、地点聚到一起,共同讨论当期需要解决的问题的会议。”
绫子认真听着,时不时点点头,表示自己理解了这番解释。
见她明白,栗山花见又在“审神者”三个字下方着重划了两下,教棍与白板接触摩擦,发出清晰的“吱呀”声,“聪明的同学应该一下就能发现,这个会议的核心主体是审神者。所以每次会议,审神者的近侍通常会待在专门的等候区,这样既不会打扰会议进行,也方便会议结束后第一时间找到自己的审神者。”
“而且,时政这样规定,也是为了其他同事的安全着想。”
她顿了顿,从包里拿出杯子,打开盖子吹凉了些,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继续耐心解释道:“你应该知道,付丧神只和自己所属的审神者签订了契约。”
“在契约关系里,你们属于一对一的君臣关系,所以这振歌仙兼定待在你身边时,你是绝对安全的。”
她推了推下滑的反光眼镜,压低声线,“但对于其他不熟的同事来说,没有契约的约束,付丧神的存在就可能带来不确定的风险,这也是时政必须考虑到的。”
“至于第二个问题,答案其实与此同理——欢迎会也是审神者之间的交流活动,本质上和会议的性质类似。”
栗山花见说着,将小白板推到一旁,收起伸缩棍和反光眼镜,露出苍翠的眼眸,眼神带着期待,“这么解释,你能明白吗?”
绫子立刻用力点点头,同时竖起大拇指,用行动表示自己完全接收到了这些信息。
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