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丸
热茶,醇厚的茶香在舌尖散开,。

    三日月宗近眼睑半阖,细密的长睫如阴云般遮住了眸中的那轮弦月,“哈哈哈,只要主君想喝茶,老爷子随时都可以给主君泡哦。”

    他的眼神微动,忽然想起近侍时,从书里掉落出的那份封面空白的文件。

    三日月宗近斟酌着放下手中的杯子,侧过身,沉默片刻缓缓开口:“主君是在考虑任职之事吗?”

    “确实有这个想法。”栗山花见伸出手,掰算着手指,指尖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我当初就是在旅行中被狐之助吸引,才来当了审神者。”

    “粗算下来,今年已经是我任职的第六……年了。”她说话的声音一顿,原来已经六年了吗。

    她抬眸望向远处,苍翠的眸子里有些茫然,“我之前整理物品时,无意中翻到了旧箱子里的旅行手册,每到一个地方、完成一件事情,我就会在后面用特殊的小印章戳一下。”

    “我慢慢地翻看了好久,发现上面还有很多未完成的计划。”

    “凡是百年,转瞬即逝。”她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却带着对未来的期许接着道:“我希望等到满头华发时,有人问起,我也能笑着说出那句——‘我的人生很精彩,没有半分遗憾’。”

    三日月宗近半阖着眼,手指有些用力的摩挲着茶杯,眼神有些晦暗。

    凡是百年,人因时光的流逝而成长、衰老,最后困囿于往昔。

    刀剑本无心,却因人的锻造打磨而光辉璀璨,置物百年,生成灵体化为付丧神。

    祂与她,是不同的。

    栗山花见是时政里少有的‘武审’,因此在某些规定与待遇上与一般的文系审神者不同。

    依照当初签约时合同上的规定,在特殊任职期满以后,她可以选择是否继续任职。

    她本可以选择继续任职,如果没有那场意外,没有这该死的灵力流失的话。

    “说起来,在遇到狐之助之前,我买好了一张门票。”她话锋一转,眼底闪过一丝狡黠,“三日月要不要猜猜看我打算去做什么?”

    “哈哈哈,猜谜游戏吗?”三日月宗近坐直身子微微偏头,眼中的月色泛起温柔的笑意,“主君可否给些提示,毕竟——我已经是个老爷爷了呢。”

    “提示啊……我想想哦。”栗山花见思考片刻,竖起食指,故作神秘地道:“第一个提示——东京。”

    三日月宗近眼底的笑意渐浓,“哦呀,是在大城市呢。”

    “第二个提示——展览。”她眉眼弯弯,又竖起一根手指晃了晃。

    他微微颔首,指尖轻轻敲击着茶杯边缘,认真思索,“原来如此,是去看展览吗?”

    “最后一个提示——”她故意拉长语调,竖起第三根手指,“殊色。”

    三日月宗近眼睑半阖轻笑着,眼底的弦月上闪过一丝了然的光芒。

    栗山花见语气轻快又带着几分期待,“最后一个提示,是我自己的理解,三日月能猜到吗?”

    她想了一下,继续道:“毕竟是我先提起的游戏,若是三日月能猜到的话,我就满足——”

    “审神者是去见我,对么。”他温和地打断她,声音里满是洞悉一切的了然与笃定。

    “——一件事情。”她惊讶地侧过身,目光撞入那轮月光柔和的金色弦月,脸颊微微泛红,却又没忍住笑了起来,“不愧是三日月呢,竟然这么快就猜中了。”

    六年前,她本是为了亲眼见见传说中的三日月宗近而去,却没成想,在购票时因为一枚掉落的硬币,与这位名刃在本丸相遇。

    “三日月想要什么?”栗山花见有些好奇,这位千年老刃会有什么愿望,“新的茶叶?茶点?还是不用当番?”

    “哈哈哈,都不是呢。”三日月宗近呷了口茶,停顿片刻,“我现在没有想要的,所以这个愿望可以先存放在主君那里吗?”

    “好吧、好吧。”栗山花见鼓了鼓脸,她还以为能知道呢。

    不过也是,千年老刃嘛,刀剑时就随名主经历良多,后又经历了漫长的岁月,现在本丸也是属于深不可测的那一类。

    真不知道,什么东西才会惊起他心中涟漪。

    前田穿着藤四郎标志性的番服,臂弯搭着一件浅色的外套,手中端着烛台切刚做好的茶点,穿过走廊,转过拐角,就看到审神者捧着茶杯,眸光潋滟地和三日月宗近说着什么。

    栗山花见听见身后渐进脚步声,回过头,“早上好,前田。”

    前田停下脚步,声音清澈的轻声开口道:“打扰了,主君。”

    “日安,三日月殿。”

    他将托盘里的萩饼放到两人中间,又把外套轻轻为栗山花见披上,“晨间露重,长谷部担心主君的身体,特意让我来为您添件外衣。”

    接着,他又想是想起什么,补充道:“此外,山姥切嘱咐我转告三日月殿,请尽快前往会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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