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雾中他便迷失了方向,他还没来得及动用灵力破局,就听到一声奇怪鸟叫声,转眼间云雾消散,他发现自己在无极崖上。
眼前的场景正是三百年前那场大战。
墨明渊正被众修士围困,脸上满是血渍,魔气溢满全身,眼睛赤红且狠戾,“就凭你们也想杀我?”
“此等魔物不除,天下必会大乱,就算是身死,我们也要替天行道!”
南隐派掌门一身白袍,站在众修士之首,左手结印右手抓剑,身后众人给他传送灵力奋力抵挡着那团强大的魔气。
墨明渊似是听到什么荒谬的笑话,他嗤笑一声,“你们可曾想过,与我相比,你们所供奉的天道才是真正的魔头。”
转而他赤瞳一亮,眼中杀意一闪,“既然你们这么想死,那我便成全你们!”
语毕,墨明渊凝聚魔力,手持流霜倾力一扇,魔力冲破修士的保护罩后瞬间炸开。
南隐派掌门抵挡不住魔力冲击,他胸腔一震,手连捂胸口后,猛然弯腰吐出一口鲜血。
身后修士法力不及阻挡墨明渊魔力的,全然被击倒一片。
墨明渊见状,脸上露出一抹寓意不明的笑容,但沈烬知道,他想赶尽杀绝。
顷刻之间,沈烬见他手腕微转,流霜乘着魔力从他手上飞脱出去,只是流霜还未触及到对方一丝衣领,就被远处飞来的一道金光击开。
“明渊!你真的不知悔改吗?”断念剑被“沈烬”握在手中,响彻着悲恸的嗡鸣声。
突然迷雾掩盖,转眼间沈烬看见那断念剑已插入墨明渊胸口。
不可!
沈烬急切的扑了过去,但他抓到的只是浮云。他抬头看见墨明渊在笑,丝毫没有一点痛苦。
紧接着天地颠倒,场景变换。
“墨明渊”坐在桃花树下冲着他招手,还笑着对他说:“沈烬,快过来喝酒。落荧上仙刚酿好的桃花酿。”
……
“带我去找他。”墨明渊又将羽扇架在翡雀的脖子上。
翡雀脸色一变,没想到他出尔反尔,气愤道:“先说好你把面具还给我的!”
“啧。”墨明渊将面具摘下,露出原本皙白的脸,他将面具丢给明显已经呆愣住了的翡雀,“给你了,快带我去。”
翡雀看到对面的脸后张大了嘴,他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手上的面具他差点没接住。
“你你你……”这也太像了!
翡雀眨巴着眼睛,抱着面具走到墨明渊旁边,左看看右瞧瞧,确认那张脸上没有动过一丝术法的痕迹。
本以为对方用了什么奇怪的术法,而现在看,怪不得他能带上呢。
此面具是他赠与上古云溪神帝外出游历用的,可惜自从天崩地裂之时,神帝献祭前将这面具归还与他。
他还记得神帝归还之时所对他说的那句话。
“此物是你用本命翎羽做的,如今我不能再戴着它了,若我还戴着它你也会魂飞魄散的。”
云溪微笑着抚摸翡雀的头,动作温柔且眷恋。
那时的翡雀对他的行为很是不解,说出口的话更是咄咄逼人,“为什么啊!我不许你离开!”
“这天地毁了又如何,我们本就是吸食天地灵气而生,它不想让人活我们就不活。”
“但你为什么要牺牲你自己,而成全那些该死之人!”
翡雀气得攥紧拳头用力的在云溪的胸口锤了几下,之后他又投进云溪的怀里放声大哭。
云溪的衣衫被翡雀的泪水晕湿,他低头轻抚着对方的脊背,继而温柔的说:“因为这世间有你啊。”
片刻后翡雀就被云溪施以术法昏睡,待他醒来时云溪早已不在,而枕边放着那银白面具。
翡雀面色苍白,转瞬抱着面具痛苦流泪。
此后他找寻世间各地,但他再也捕捉不到一丝熟悉的灵气,他也就此死心,寻一处他俩之前待过的地方昏睡,这样梦里他就能再次见到云溪了。
可不知是否他对自己施以术法多次早已无效,他从睡梦中醒来,发觉怀里那面具已然不在。
翡雀疯了,他将这镇上的人全拉入魇梦中。
……
“我什么?”墨明渊微拧眉头,用羽扇隔挡在他们中间,“面具我已还给你,还请你兑现承诺。”
翡雀将自己晕红的眼睛转回,撇嘴了下嘴道:“跟我来。”
他很清楚,这个人虽长得像,但对方身上并没有一丝云溪的气味,只是似是非是。
他的云溪可绝不会这样凶巴巴的威胁他,可他面对这张脸,还是下不去死手。
翡雀来着墨明渊往镇内走,镇上安静得只听见他们的脚步声。
墨明渊紧握羽扇,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