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苏帛锦抬眼望向高悬的 “相府” 匾额,晨光将她眼底的恳切镀上金辉,“恳请贵府对外宣扬,是香坊的香串救了大小姐。如此一来......”
她顿了顿,声音放柔,“既是相府美意,日后香坊若遇难处,也能得贵人相助。”
管事一拍脑门,发出爽朗大笑:“该的!该的!救了我家小姐,这泼天的功劳本就该让全瑞麟城知晓!” 他捋着胡须的手指都在发颤,显然已迫不及待要去禀报。
一瞬间苏家香坊制香救了相府嫡女的消息传遍了大街小巷,刚刚还在嘲讽苏帛锦的老人家也对她刮目相看,羞愧地掩面而去。
见此,苏帛锦特地大喊,“老人家,切记女子也能有一番自己的作为。”
话落,鎏金兽首门在她的身后缓缓闭合,这时芷兰攥着裙摆追上来:“小姐,为何非要相府宣扬?况且咱们的香串不是...”
“芷兰。” 苏帛锦转身望向巍峨的朱红宫墙,琉璃瓦在阳光下刺得人眯起眼,“相府千金的病,是全瑞麟城茶余饭后的谈资。若能借这东风......” 她忽然轻笑,指尖绕着一缕垂落的发丝,“不出三日,苏家香坊的门槛,怕是要被踏破了。”
芷兰眨了眨眼睛,俏皮笑道:“小姐何时变得这般神机妙算啦?”
苏帛锦轻戳她额头,佯怒道:“就你嘴贫,还不快随我回府报信。”
主仆二人行至朱雀大街拐角,忽见一顶青布小轿匆匆掠过。苏帛锦猛地驻足---轿帘掀起的刹那,那张熟悉的刻薄面容赫然在目,正是前日被她送进官府的王氏!
芷兰也惊呼出声:“小姐!那不是......”
看来不管是现代还是古代,有钱人确实能胡作非为。
回到苏家,苏帛锦还未踏入议事厅,消息便已传得沸沸扬扬。三叔苏明仁捏着翡翠扳指的手微微发抖,望着门口的方向,“她当真治好了相府嫡女?”
张管事推了推算盘,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兴奋,“千真万确!相府的人已经在朱雀大街张贴告示,说是苏家香坊的香治好了大小姐的顽疾,还特意夸赞苏姑娘的制香技艺!”
正说着,苏帛锦带着芷兰走了进来,她神态从容,目光扫过厅中众人,“三叔,七日期限未到,这千两银子,苏家香坊算是挣到了,而且不是千两银子而是千两黄金。”
二叔苏明礼捻着佛珠,脸上露出欣慰的笑意,“好,好啊!帛锦,你果然没让我们失望。”
三叔苏明仁虽还有些嘴硬,但神色已缓和许多,“哼,不过是运气好罢了。”
“不管是运气还是本事,” 苏帛锦展开宣纸,“如今该是贯彻三条措施的时候了。招募匠人之事,我已联系了几位颇有造诣的制香师,他们听闻苏家的诚意,都愿意前来一试;工坊扩建的图纸我也已画好,明日便可动工;至于新品开发,我准备以治疗相府嫡女的香方为基础,推出‘安神系列’香品,并与琳琅阁联手推出香串这一新品。”
众人见她条理清晰,准备充分,也不再多言。就这样,在苏帛锦的带领下,苏家香坊开始了变革。招募的匠人带来了新的技艺和思路,扩建后的工坊焕然一新,新品一经推出便大受欢迎,短短一个月,苏家香坊的生意便蒸蒸日上,名声再次响彻瑞麟城。
之后的一日,苏帛锦正在研香阁调配新香,可她始终不满意,前几日研究出来的香串虽然一经上线就被那些贵妇争相购买,但还远远不够,过不了几日也会被其他香坊模仿,眼下还是要想出很多新颖的新品才能让苏家香坊经久不衰。
正在她愁闷不展之际,芷兰忽然来报,“小姐,沉家供料行的少东家沉砚之求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