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到此,三叔可觉得帛锦现在是否有能力插手?”
三叔苏明仁没有言语,只是一味地点头。
苏帛锦为了让苏家的各位叔伯同意自己的做法,她接着说道:
“而且各位叔伯可知,城西‘闻香阁’新请了江南制香师?”
而后她还示意白芷捧来个漆盘,里面摆着三支香——
一支通体雪白如羊脂,一支缠着金线如游龙,还有一支竟在烛火下泛着淡淡荧光,“这是他们新出的‘冰雪消’‘金龙绕’‘星夜露’,每支售价十两,旬日便售罄千支。”
“众叔伯可知,这‘星夜露’的制香手法,与父亲当年试做的‘流萤香’相似!”
当即,她便从自己的袖众拿出一张泛黄的香方残页,
“这张泛黄的香方残页正是帛锦从父亲暗格中找到的,父亲生前已琢磨出荧光香的雏形,却因材料短缺未能成书。如今闻香阁能做,我们为何不能?”
二叔苏明礼听此放下佛珠,目光灼灼:
“你想如何做?”
“第一步,募匠人。”
苏帛锦展开一张宣纸,上面用朱砂列着三项条款,
“凡有独门香方者,可占工坊一成股份;能改良旧方者,按效益分成;便是只会筛香灰的杂役,只要肯学,每月也多给五百文工钱。”
“第二步,扩工坊。”
苏帛锦指着墙上的《苏家宅图》,用朱笔圈出西跨院,
“此处原是父亲的书房,可改作‘研香阁’,专供制香师调配新方。旁边柴房打通,设‘炼香坊’‘晒香场’‘窖藏库’,各设头目管理。”
“父亲若在,定不愿见香坊故步自封。”
苏帛锦轻声道,指尖抚过 “明远斋” 三字,
“况且,我已让人在斋中设了香案,每日辰时三刻,制香师需先向父亲牌位敬香,再行研香之事。”
此言一出,厅中气氛稍缓。苏明礼捻动佛珠的速度慢了下来,苏明仁也不再摔扳指,只盯着案上的 “醒神香” 出神。
“第三步,开新品。改良我们苏家香坊制香的配方。”
苏帛锦指着案上的“醒神香”接着道,
“各位叔伯也看到了帛锦只是将配方稍加改良就得到了出奇的效果。”
“还是不可。”
三叔苏明仁还是持拒绝态度,
“苏家香坊百年历史岂是说改就改,况且苏家香方向来是秘法从不传外人,这是百年族规不得改变。”
苏明礼虽是拒绝,但苏帛锦一眼了然,毕竟自己穿过来之前可是实打实的当了十年打工人呀,领导的意思都快被她琢磨透了。
于是开口:
“各位叔伯,有什么前提条件尽管提出。”
“好,那咱们一家人就不说两家话了,”
三叔苏明仁带头说道,
“若是你能用你多改良的配方在七日内挣得千两,你说的这事我们自然会考虑。”
“行,七日就七日。”
苏帛锦行礼,
“还望各位叔伯到时不要食言。”而后退下。
踏出议事厅,苏帛锦攥紧了袖中那盒 “醒神香”。
一旁的芷兰小跑着跟上来,小脸满是愁容。
苏帛锦知道芷兰想要说什么,于是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先行开口,
“芷兰,要相信你小姐我,待会儿咱们就拿着东西去朱雀大街。”
朱雀大街人声鼎沸。
苏帛锦支起简易木桌,铺好素色绸布,将改良后的香品整齐摆放。
而一旁的芷兰捧着铜鹤香炉,紧张得手心冒汗。
“虽说咱们现在连个招牌也没有,但酒香也怕巷子深,得让香味自己说话。”
当即苏帛锦往香炉里添了些 “醒神香” 碎末,清冽香气瞬间飘散开来。
她拿起一支缠着金线的 “金龙绕”,扬声道,
“各位街坊!苏家香坊新制奇香,提神醒脑、宁心安神,闻香不要钱,买香有惊喜!”
人群渐渐围拢。
就在这时,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一匹黑马突然停在摊位前,扬起的尘土差点打翻香炉。
马上的男子身着玄色锦袍,腰间玉佩随动作轻晃,桃花眼微微眯起:
“苏家的丫头,在这摆地摊?”
苏帛锦抬头见此人为沉少东家本想忽略,但又想到沉家在城内的名声,于是假装很是恭敬。
“请沉少东家试试这支香。”
当即她将“金龙绕”递了过去。
“用边角料做出这等香气,倒是有些意思。不过,想要靠这些挣千两,痴人说梦。”
沉砚之接过香,凑近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