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且她还有风湿病,如果你有钱的话转些过来吧。她是你母亲,你单初能够去新西兰打工也是奶奶帮你的。”

    陆清时话音刚落,那又开始咆哮,“你什么意思!你有什么资格指责我,你以为没有我你能够站在这里喘气吗?你不是能吗?你不是都有本事教你老子做事吗?那好啊,你行你上啊!不然你凭什么瞎比比,我告诉你,没人管的了老子,老子高兴才会施舍你们一点,所以你们最好不要惹老子不高兴,搞清楚自己几斤几两再来跟我说话。”陆秉又接着骂了几句脏话,陆清时安静地听着,他也不想再跟他说话了。

    陆秉一边骂一边呸之后撒完了气,陆清时才看着那通话界面显示对方已经挂断了电话。他将手机收到衣服里面,一时无言,只觉得心脏一阵酸痛。

    陆清时自顾自地站了一会儿之后,才走进宿舍里面,林秋雨看他表情还是那么差,关心地问了一句,“谁打的电话?”

    陆清时声音僵硬,“我爸。”

    林秋雨多少知道一点他家里的情况,“有什么困难跟兄弟说,跟你爸那死人如果不是要钱就别理他了,他真不配。”

    陆清时声音很轻地说了句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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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羽佳坐在一椅子上,耳朵上戴着白色耳机无线,摇头晃脑地写作业。

    她扎着丸子头,一缕刘海散在耳朵前方,被风一吹就往眼睛里扎,她拿手去把刘海撩开,略微委屈的模样。

    陆清时悄悄地斜眼观察她。

    林羽佳从书包里拿出一个粉色HelloKitty发卡,把两侧碎刘海别起来,露出光洁的额头。

    随后又很快投入到作业中去了,她做完了一章节的作业,往后翻参考答案对答案。

    她来回地看,始终卡在某个地方看不懂,然后来来回回地在思索。

    想不通。

    林羽佳想不通的时候,就会忍不住走神,尤其是面对十分枯燥无聊的数学的时候。

    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过去几分钟了。她一巴掌拍在脑门上,力道有点大,这是她表达对自己不满的方式。

    读书的时候总是会走神,以前林羽佳总是天性散漫,再加上林父林母对林羽没有过多要求,所以没有刻意纠正。

    那拍脑门的声响惊到了陆清时,陆清时抬头看林羽佳。

    林羽佳用的劲大,这会儿额头红了一小片。

    陆清时微微皱眉,“怎么了?”

    林羽佳吐吐舌头,又把脑袋往校服里缩,“我不会。”

    陆清时抬起手,到空中的时候又突然停住了,把手放桌子上,随后温声说,“不会跟我说,我教你,别拿自己出气。”

    “这道题答案跳步骤了,我给你写详细版答案。”陆清时说。

    “嗯。”林羽佳也跟着拿起笔,没有写一个字,就又放下了。然后像是出神地想着什么,望着陆清时的方向。

    “怎么了?”陆清时停笔,问她。

    林羽佳低头笑了,随着动作微微敛着眼眸,鸦羽般的睫毛历历可数,“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一起听歌吗?我邀请你。”

    林羽佳说着摘下一只耳机,“不想一起也没有关系哦。”她笑着补充了一句。

    陆清时没有拒绝,拿过耳机塞进耳朵里。

    耳机里的女生声音十分有特点,听起来委婉动人。

    那是一首粤语歌,陆清时并不能听懂,但是他感觉,这是一首承载了丰富情感的一首歌曲,但演唱者却像是要把自己的满腔心绪吐露出来似的,悠婉动听。

    陆清时听完,抬起头,同林羽佳的视线对上。林羽佳依旧是微微笑着的。

    然后她指了指他的草稿纸,“原来是这样推导下来的,还挺麻烦的。”

    “不麻烦,我带你推导一遍。”陆清时说。

    林羽佳设置了单曲循环,这首歌放完之后又从头开始播放,她好像是真的很喜欢这首歌,从刚刚就一直在听。

    陆清时要同她教学,于是她把音乐关掉了。“谢谢陆老师。”林羽佳说。

    这是粤语歌,所以陆清时听不懂;也正是因为这是粤语歌,所以林羽佳敢分享。

    “心仪男孩常驻于身边,梦要变真也没那样远。”

    林羽佳将她乐于空想的少女心事,以一种隐秘的方式,告诉陆清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