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微笑的舒瑶,于斯幸想起了去世的妹妹于斯巧,眼角不禁流下泪水,也笑了。
我们都曾喜欢过一个人,但喜欢的人终究会因时间离开。留不住的,偏偏是最爱的人;留下的,是痛不欲生的回忆。
“尚悦悦,醒醒。”
尚悦悦睁开眼,看见舒怡宁,惊讶自己昏睡了一年。她猛然想起,一年前姐姐的死让她彻底崩溃。
“你姐我已经帮你埋了,埋在马走梁公墓。”
尚悦悦这才反应过来,一年前她昏倒,是因为姐姐去世。她激动地跳下床,发现自己在榆林市第二人民医院。
她无力地跪下,眼神恍惚。姐姐真的走了,没有带走一丝光,也没有带走她最爱的妹妹。一年前刑场上的姐姐,是真的离开了。
“悦悦,你在干嘛?”冯鑫问。
“你为什么没事?”
“你姐她替我扛了所有罪……”
“混账!你怎么可以这么无情抛弃我!你这个自私的姐姐,总以姐姐的名义压我,我下辈子还能依靠在你肩上撒娇吗?”尚悦悦痛哭。
就在这一瞬间,她看见了于斯幸,本能地躲起来,但还是被发现了。
“你出来吧,尚悦悦。”
尚悦悦慢慢走出来,没有退缩。
“我希望你好好的活着,也希望你不要像你姐一样,怀着对袁桃的恨活下去。你参与犯罪,对你有什么好处?”
“我……”
冯鑫冲上来推开于斯幸:“尚悦悦是我的,你休想对她指指点点。”
于斯幸没说话,转身离开。尚悦悦看了他一眼,转过头说:“冯鑫,收拾东西,我们出院,离开榆林吧!”
“什么?你要离开榆林?”
“你还要我说第二遍吗?”
“好,我知道了。”
这一刻,她才明白,如果姐姐和她都不那么执着,也许她们还能开开心心地在一起。可如今,早已阴阳两隔。
于斯幸回到产房外,发现余诗诗来了,但表情悲伤。
“余诗诗,你怎么来了?”
“你别管我,江……江明洋被他爸爸带走了……”
于斯幸二话不说,立刻跑出去,开着黑色宝马赶往江明洋家。
此时,产房门打开,医生走出来,舒瑶立刻拍醒薛凛文。
“薛凛文,醒醒!医生出来了。”
薛凛文立刻站起来,急切地问:“医生,母女平安吗?”
“谢谢你,你当爸爸了,母女都平安。等下转去病房,你就能见她们了。”
“谢谢,谢谢。”
这么多年走过来,她还是第一次见少年为她这么高兴。少年那么喜欢她,怪不得能将天下人拒之门外。
舒瑶看着薛凛文拿起西装准备走,拉住了他。
“我最后问你一遍,你为什么到死都选择袁桃?她明明被人性侵过……”
薛凛文回头,似乎看见了楚意墨的身影,眨了眨眼,笑了笑。
“因为那个人是袁桃,无论她变成什么样,我都喜欢她。”
原来,就算没人阻止他们在一起,他们也会相爱到世界尽头。他到死都喜欢,让人觉得讨厌,也让人觉得自己的付出是咎由自取。
她楚意墨输的不是认识的时间,而是心的位置。你心里只容得下袁桃,袁桃心里也终于只容得下薛凛文。
舒瑶望着薛凛文渐行渐远的背影,不知不觉为楚意墨感到不值,哭了出来。
他们不是败给认识的时间长短,而是败给了各自愚蠢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