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佳佳撤离。
“楚意墨,走!警察来了!”
“你们走吧。”她平静道,“这罪,我来背。尚佳佳,谢谢你让我最后和他独处。下辈子,我们还能做姐妹。”
“你疯了!这罪你背不起!”
可她不走。能多看他一眼,已足够。她让冯鑫退下,亲自扶起袁桃,带她走向唯一尚存的卫生间——那是她偷偷装修的,只为留一个干净的角落。
“薛凛文,于斯幸,带她走。这罪,我一人承担。就算得不到你的心,我也放你走。”
她解开绳索,催促冯鑫离开。她要独自背负一切,只为换他一眼温柔。
“你……”薛凛文哽咽。
“薛凛文,你一定要好好爱她。你们才是天生一对。我终于明白,我的执念,不过是一场自取其辱的闹剧。”
她笑着,带袁桃走进浴室,嘴里不停说着:“对不起,对不起……”
可袁桃突然将她推倒,从裙底抽出一把匕首,眼中燃着恨火:“你说对不起?好,现在给你机会——把刀插进胸口,我就原谅你。”
“若能换你一句原谅,死又何妨。”
楚意墨夺过刀,毫不犹豫刺入胸膛。鲜血喷涌,她倒地,眼神却仍望着薛凛文。
“原来,我到死,也得不到你的一句喜欢。”
袁桃尖叫:“她自杀了!于斯幸!薛凛文!她自杀了!”
两人冲进浴室,只见楚意墨握着刀柄,血染满地,气息渐弱。
“袁桃,去洗澡吧。”于斯幸轻声道。
没人知道那几分钟里,她经历了什么。只知道,一个女孩,用死亡为自己的爱画上句点。
林娜破门而入,现场一片狼藉。她看见楚意墨倒在地上,楚筱汐扑过去抱住女儿,泪如雨下。
“楚阿姨,对不起……我没保护好她……”薛凛文跪地痛哭。
楚筱汐抬手一巴掌甩在他脸上,还想再打,却被薛有才拦下。这时,于清逸赶到,来接于斯幸。
“袁桃,我是你父亲……婚礼我没参加,对不起。”他伸手,想触碰她。
“闭嘴!我没有你这样的父亲!”袁桃厉声喝道,挡在于斯幸身前,像一尊守护的石像。
林娜收集证据,发现尚家家徽,立刻下令:“封锁尚家!”
“林娜,尚家不能动!”余星轶再次劝阻。
“你再包庇,就一起坐牢。”林娜目光如刀。
余星轶退下。尚家,终将被查。
而江明洋,早已带着余诗诗逃离甘肃,远赴大连。他斩断血脉,只为逃离罪恶的源头。
没有什么舍不得,只要她幸福,他愿抛弃一切。对他而言,那些过往,不过是可有可无的尘埃。
少年时光里的那个女孩,曾捧着一碗羊肉粉,在食堂角落偷看他的模样,再也回不去了。
有些爱,注定无法圆满。有些人,一旦错过,便是永别。
而楚意墨,用生命最后的方式,爱了他一次——哪怕,他永远不会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