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乌斯自传:去你的拉齐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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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乌斯喜欢一些红色球队。比如AC米兰,比如罗马,比如他的爱和良心之所在,他的初恋,他的特拉帕尼。红色,血液之颜色,头发之颜色,生命之颜色,亦他的灵魂之颜色。
可惜红色不能给他带来更多。雨下得很大,这支他挚爱的球队在今日摘获意乙联赛冠军,他在亲吻队长为他亲手捧来的奖杯也是他三年的爱前,从头上摘下球迷为他铸就的冠冕,在血红色的假宝石中他看到自己扭曲的不真切的面容。他微微阖上眼,雨珠自发丝滚落脸颊,滑过一道如同泪痕的弧线。他在欢呼声中吻上了那颗宝石,然后一切色彩都消融了,几双炙热的手托举着他,使他更加接近天空、乌云、和太阳。
凯乌斯没有在夺冠的喜悦中沉浸太久,他要离开了。豪门对他的追逐自他在绿茵场上以强势的表现把自己的天赋淋漓尽致展现后便从未停止,他享受这些,最好是令人瞠目结舌的高价。报纸上的各色流言?他喜欢。狗仔或记者的蜂拥而至?他喜欢。揣测、质疑、批评或赞美?他喜欢。他会是被天文学家观测的最重要的行星,独一无二的存在,再多来点吧。
凯乌斯心知肚明自己的虚荣,他和他的老板、他的队长坐在一起评头论足。
“国际米兰呢?”
“直到现在才报价,我怀疑他们只想买新的前锋呢。”
“尤文图斯呢?”
“不,他们的报价有些低。这个夏窗他们已经花了太多了,我只不过是他们的添头。”
“拉齐奥呢?”
“他们的队长是中后卫?”
他终于起了兴趣,抬起眼皮,这个问题不过是为了确认一遍。理所当然的,他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
“是的。”
“那就这么定了。”凯乌斯愉快合掌,拉齐奥在上上个赛季拿下了意甲冠军,今年又斥巨资引入了门迭塔在内的等诸多新援。由于事先出售了内德维德和贝隆这两位核心换来巨额的转会资金,他们给出的价格也还算合理,能给他亲爱的特拉帕尼留下引入新援的充裕资金。更何况,他想,我要改位置。一个后卫获得金球奖的概率远小于中场和前锋。他确信自己可以在其他位置上适应得很好,只要主教练有这个意向。拉齐奥不可能让他平白做他们的小队长的替补,除非他们愚蠢到了极点。他会试着争取不去踢边后卫,而是中前场,他更早时候的位置。
拉齐奥只是个跳板,是个舞台,是个让他能大显身手的地方,是个在利益权衡下,能让他享受奖杯和高薪,同时不负任何责任的地方。要是呆的不满意,换一家就是了。哪来这么多对球队要死要活的真爱。你可以做它的象征,它国度里的国王或王子,你不可以爱它以至于你放弃了自我和前途。
已经不必再看了,他意动的球队罗马与AC米兰没有透露相关意向,可能投资一个从未在意甲赛场真正奔跑过的年轻人太不稳定了。被人们并称“意甲七姐妹”的佛罗伦萨俨然有破产之色,紫百合的日月已经为它献出了自己最美好的年华,而帕尔马更是至今没有得过联赛冠军(丙级和乙级除外),不堪大用。假如有一家俱乐部或俱乐部的球迷问出“意乙/丙联赛的冠军奖杯是什么样的”,那么他们无疑在炫耀(比如你小纯)。
就这样,一纸轻飘飘的合同,从初登赛场开始就被特拉帕尼的球迷们亲切地称呼为“Geo(小天才)”的凯乌斯离开了西西里岛,去往那个首都罗马。
值得一提的是,直到十九世纪才摆脱波旁王朝统治、迎来新政府的西西里人大多不自认为“意大利人”。千年来与半岛不同的文化让他们与罗马的中央政府始终保持着疏离感与不信任。外界人也只是粗暴地将西西里人与黑/手/党、粗鲁野蛮、不守规矩等词语划在一块。南方人懒惰又肮脏,北方人则由于更早的航运与工业发展,始终压了时至如今还以农业为主的南方人一头。就连南方的球队也矮上北方的球队一头,除了曾拥有马拉多纳的那不勒斯。马拉多纳,那不勒斯曾经的王。
但刻板印象也还是有点道理的。至少球队的守门员忧心忡忡怕他可能在未来的“罗马德比”中受伤,试图教他怎么藏匿枪械的时候,凯乌斯拒绝了。
“好吧,”守门员满脸遗憾,人不可貌相,凯乌斯从来不知道他还有那种副业,“其实在罗马我们也有些线人……”
未竟之言已不必多说了。守门员帮着他收拾好行李,最后一次沿着海岸线慢慢散步,棕榈树、玻璃海、美丽的玛莲娜摇晃着她的裙摆,好像已经离开了,只留下她的香气。
罗马人自认是北方人,北方人看他们是南方人。凯乌斯只觉得罗马口音太土,而且房价物价双高。
正式转会前还得去体检室验货,再拍上一组用于宣传的照片。凯乌斯的面容偏柔和,不语而唇角天生噙着笑意,并不受当下审美欢迎。要是能留点胡子当然会在性感方面加些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