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医生,我跟你们一起去!”话音刚落,一位名叫穆罕默德的当地医护人员就主动请缨,他是三个月前加入营地的,对周边的部落情况非常熟悉,“我是本地人,熟悉阿特拉斯部落的语言和习俗,知道哪些话该说,哪些事该做,或许能帮上忙。”
“太好了,谢谢你,穆罕默德。”姜榆感激地说道。在陌生的部落环境中,有本地人的协助,无疑能大大降低沟通的难度,避免因文化差异引发不必要的误会。
会议结束后,大家便各司其职,开始为拜访做准备。
莎拉趴在堆满资料的桌子上,埋首整理儿童清单,时不时停下来对着地图标注部落的位置;穆罕默德则去仓库里挑选拜访长老所需的礼物——几包紧缺的抗生素、一些从国内运来的彩色文具,还有几罐浓缩营养液,这些都是部落里急需的东西,比任何贵重的物品都更能体现诚意;姜榆则和劳伦斯医生一起,再次仔细研究了沈沉桉发来的方案,尤其是关于与部落沟通的注意事项。
“沈先生在方案里提到,阿特拉斯部落的长老非常重视传统,我们拜访时一定要注意礼节,不能穿过于随意的衣服,最好换上相对正式的便装,也不能主动提及政治相关的话题,避免引起他们的反感。”劳伦斯医生指着方案中的一处批注,对姜榆说道,“他考虑得太周全了,这些细节如果不是熟悉当地情况和部落心理的人,根本不可能知道。”
姜榆点了点头,心中的敬佩又多了几分。沈沉桉不仅为她规划了宏观的路线,还考虑到了如此细微的环节,这份用心,让她倍感温暖。她能想象到,他在撰写这份方案时,一定查阅了大量关于当地部落的资料,或许还咨询了相关的专家,才将这些注意事项一一罗列出来。
中午时分,一切准备就绪。姜榆换上了一件浅灰色的长袖衬衫和卡其色长裤,劳伦斯医生也换上了干净的衬衫,穆罕默德则穿上了自己最好的传统服饰。三人带着准备好的礼物,坐上了营地的一辆越野车,朝着阿特拉斯部落的方向驶去。
越野车行驶在崎岖的沙路上,车轮碾过沙丘,扬起阵阵尘土,远处的沙丘连绵起伏,像一个个沉睡的巨人,在烈日下泛着金黄色的光芒。
“姜医生,您看,前面就是阿特拉斯部落的聚居地了。”行驶了大约一个小时后,穆罕默德指着前方不远处的一片低矮的土屋,对姜榆说道。
姜榆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片土屋错落有致地分布在沙丘之间,屋顶用晒干的茅草覆盖,墙壁是用黄土混合着稻草夯实而成,充满了原始而古朴的气息。
屋顶上飘着袅袅炊烟,几个穿着传统服饰的妇女正在屋前的空地上晾晒衣物,孩子们则光着脚丫在沙地上追逐嬉戏,笑声清脆,一幅宁静而祥和的画面。
越野车在部落门口停下,一位穿着传统长袍、头戴白色头巾的中年男人迎了上来,他的腰间别着一把弯刀,眼神警惕地打量着他们。
穆罕默德立刻下车,用当地的柏柏尔语与他交流起来,语气恭敬而诚恳。片刻后,穆罕默德转过身,对姜榆和劳伦斯医生说道:“他是部落的守卫,已经去通报长老了,让我们在这里稍等。”
三人点了点头,耐心地站在原地等候。姜榆趁机观察着部落的环境,发现这里的房屋虽然简陋,却排列得很整齐,空地上还种着几棵棕榈树,为这片荒凉的沙漠增添了一丝生机。不一会儿,几个好奇的孩子偷偷地跑到远处,躲在棕榈树后,探头探脑地看着他们,眼神中充满了天真与好奇。
没过多久,一位头发花白、脸上布满深深皱纹的老人在几位部落成员的簇拥下,缓缓走了出来。他穿着一件绣着精美蓝色图案的黑色长袍,手中拄着一根用骆驼骨制成的拐杖,拐杖顶端还镶嵌着一颗小小的绿松石,眼神深邃而威严,一看便知是部落的核心人物。
“这位就是阿特拉斯部落的长老,卡迈勒长老。”穆罕默德低声介绍道。
姜榆和劳伦斯医生立刻上前,微微鞠躬,表达着敬意。穆罕默德则在一旁,将他们的来意和准备的礼物一一向卡迈勒长老说明,语气中满是尊重。
卡迈勒长老静静地听着,目光在姜榆和劳伦斯医生身上来回打量,眼神中带着一丝明显的警惕。当穆罕默德提到要为部落的孩子接种疫苗时,长老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脸上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我们的孩子一直很健康,不需要外来的药品。”卡迈勒长老用生硬的阿拉伯语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拒绝,“以前也有外国人来过,说要帮助我们,结果却带走了我们的孩子,还让很多人染上了奇怪的病。从那以后,我们就再也不相信外来人的‘好意’了。”
听到这话,姜榆心中一沉。她知道,部落长老的警惕并非没有道理,过去一些别有用心的外来者,利用部落的淳朴与善良,做了许多伤害他们的事情,给他们留下了深深的心理阴影,让他们对陌生人充满了戒备。要打破这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