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沈先生。我们已经在营地周围安排了隐蔽的安保人员,同时与当地的部落首领建立了联系,确保姜医生的安全。”
“嗯。”沈沉桉应了一声,直接挂断了通讯。
书房里再次恢复了寂静。沈沉桉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望着窗外这座繁华都市的万家灯火。东方的天际已经泛起了淡淡的曙光,新的一天即将开始。他知道她在哪里,知道她在做什么,知道她正在这片遥远的土地上,努力成为她想要成为的人。
这就够了。
至少现在,够了。他愿意给她足够的空间和自由,让她去完成自己的使命。而他,只需要在远方,默默守护着她的安全,等着她愿意回头的那一天。
三个月后的一个傍晚,夕阳将沙漠染成了一片温暖的橘红色。营地突然收到了一个紧急消息:邻近边境的一个难民营,因为人口过度拥挤,卫生条件恶劣,突然爆发了麻疹疫情,已经有十几个孩子被感染,情况十分危急,急需医疗支援。
麻疹的传染性极强,尤其是在难民营这样的环境中,一旦扩散,后果不堪设想。姜榆没有丝毫犹豫,主动向劳伦斯医生请缨,带领一个小型医疗队前往支援。
“那里的情况可能比我们想象的更糟,而且靠近边境,局势很不稳定。”劳伦斯医生担忧地说道。
“正因为这样,我们才更应该去。”姜榆的眼神坚定,“那些孩子需要医生,我们不能眼睁睁看着疫情扩散。”
最终,劳伦斯医生同意了她的请求。当天晚上,姜榆就带着医疗队,乘坐一辆破旧的越野车,连夜赶往那个难民营。
正如劳伦斯医生所说,难民营的情况比想象中还要糟糕。拥挤不堪的帐篷里,到处都是咳嗽的孩子和焦急的家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闻的气味。没有足够的隔离设施,没有充足的疫苗,甚至连洗手的水都很匮乏。姜榆立刻投入工作,先是组织队员搭建临时的隔离区,然后开始为孩子们测量体温、诊断病情、调配药品。
她还耐心地安抚着恐慌的家长们,教他们如何做好防护措施,如何照顾生病的孩子。忙碌中,她甚至忘了自己已经一整天没有吃东西,只是靠着一股信念支撑着。
就在救援工作紧张进行时,一阵刺耳的枪声突然在难民营附近响起,打破了暂时的平静。紧接着,子弹呼啸着飞过头顶,人群瞬间陷入了混乱,哭喊声、尖叫声此起彼伏。
“不好,是武装冲突!”当地的助手脸色惨白地喊道,“快,我们必须马上撤离!”
姜榆抬头望去,只见远处的沙丘后面,已经出现了武装人员的身影,局势变得越来越危险。她立刻指挥医疗队的队员们,带着已经确诊的患儿,向难民营后方的安全区域撤离。
“大家不要慌,跟着我们走,注意保护好孩子们!”姜榆一边大喊,一边扶着一个虚弱的女孩,快步向安全区跑去。
就在这时,她听到了一阵微弱的哭声,来自不远处的一个摇摇欲坠的帐篷。她回头一看,只见帐篷里还有几个孩子,因为害怕而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姜医生,快走!来不及了!”队员们焦急地喊道。
“你们先带孩子们撤离,我去把他们带出来!”姜榆说完,不顾队员们的阻拦,转身就冲进了那顶随时可能倒塌的帐篷。
她快速抱起一个吓得浑身发抖的小男孩,又拉起两个小女孩的手,转身就往外面跑。就在她抱着最后一个孩子冲出帐篷的瞬间,一声巨响,帐篷在她身后轰然倒塌,扬起了漫天的尘土。
烟尘散尽,姜榆护着怀中的孩子,狼狈地摔倒在地上,身上沾满了灰尘,但幸好,孩子们都安然无恙。她松了口气,刚想站起来,却突然发现,难民营外围不知何时出现了几辆装甲车,车上的士兵正拿着扩音器,用当地的语言和武装冲突的双方进行交涉。
局势很快得到了控制,武装人员逐渐撤离,难民营又恢复了暂时的平静。姜榆看着那些突然出现的装甲车,心中再次涌起了熟悉的感觉。
当晚,在返回主营地的路上,姜榆无意间在医疗队的物资箱里,发现了一个全新的急救包。她打开一看,里面除了常规的药品和器械外,还有一件轻便的防弹背心,尺寸正好适合她。急救包的夹层里,还放着一张熟悉的纸条,上面依旧是那行简洁的字迹:
“你的命,比什么都重要。”
看着这张纸条,姜榆久久没有说话。她知道,今天的那场“及时”的调停,那些突然出现的装甲车,还有这个装满了关怀的急救包,都与那个远在千里之外的男人有关。
他一直在看着她,一直在用他的方式守护着她,却始终给她留足了自由的空间,从未试图干涉她的选择。这份深沉而克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