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被这种持续不断的拙劣表演所彻底激怒的冷意,
“让它安静点。现在,我有话要单独对‘你’说。”
……
姜榆如遭雷击,整个人彻底僵在原地,仿佛连血液都在这一瞬间被冻结。
秋日午后的暖阳依旧慷慨地洒在她身上,她却感觉不到一丝一毫的温度,只有一股无法抗拒的、刺骨的寒意,从脚底沿着脊椎急速蔓延,瞬间席卷了全身,连指尖都变得冰凉。
他知道了!
他不仅清晰地知道那个“系统”的存在!
他甚至能敏锐地察觉到,系统此刻正在如何强行控制着她的一言一行!
而他话语里那份毫不掩饰的、对“系统”(那个东西)的极端厌烦和对“真实姜榆”(你)的着重强调,像一把千钧重锤,狠狠地、彻底地砸碎了她一直以来赖以生存的所有侥幸心理和脆弱伪装。长期以来小心翼翼维持的平衡,在这一刻被无情地、彻底地撕碎,露出了底下血淋淋的、不堪一击的真相。
脑海中的系统强制指令,因为这番直接而尖锐的挑衅,再次发出了尖锐而混乱的不甘杂音,它似乎愤怒于被直接点破和蔑视,试图再次加强控制力度,让她说出更多符合剧本的辩解或是哀求的话语。
但那指令变得断断续续,充满了电流干扰般的滋滋声,仿佛其运行信号受到了某种强大而无形的外力场强烈干扰,在那男人所散发出的冰冷而强大的气场压制下,显得徒劳而外强中干。
逃不掉了。
姜榆看着沈沉桉站在图书馆门口那逆光的高大身影,如同看着一个早已注定的、无法回避的最终审判。
她深深地、颤抖地吸了一口气,用力压下涌到喉咙口的哽咽和遍布全身的、无法抑制的战栗,迈动着如同灌满了沉重铅块的双腿,一步,又一步,沉重而缓慢地,走向那扇仿佛通往命运最终转折点的、幽深的大门。每向前迈出一步,都感觉像是在挣脱无数缠绕在身上的、无形的丝线。
猎人的网,在这一刻,已然清晰地落下,彻底收紧。图书馆内部那安静而略带凉意的空气,与外面阳光下的喧嚣恍如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而她,正一步步地、无可回头地走向这场早已注定、无法避免的终极对峙的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