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缺乏共情能力吗?的确,作为一个穿越者,她对这个世界,对身边这些人,很难产生真正深刻的“共情”。她的所有行为,首要驱动力是生存。
“是啊。”她顺着他的话回应,语气温和,“希望能帮助到需要帮助的人。”
这是一句无比正确,却也无比空洞的客套话。
沈沉桉似乎低不可闻地轻笑了一声,随即站起身:“不打扰你看书了。下次见面,或许可以聊聊你感兴趣的医学领域。”他顿了顿,补充道,“比如,神经科学。我觉得会很有趣。”
神经科学!
姜榆的指尖猛地一颤。他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关于系统?关于她脑海中那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声音?还是仅仅只是巧合?
她强迫自己稳住心神,抬起头,送上一个无懈可击的微笑:“好的,沉桉哥。”
沈沉桉离开了,留下一个修长挺拔的背影和满园若有若无的压迫感。
姜榆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尽头,这才彻底放松下来,靠在藤椅背上,感到一阵深深的疲惫。与沈沉桉的这次短暂交锋,比她通宵啃下一本厚厚的医学专著还要累人。
她重新翻开《人体解剖学彩色图谱》,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了。沈沉桉最后的那个提议,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她心中漾开层层涟漪。
他到底知道多少?他想做什么?
而系统,在沈沉桉离开后,似乎也陷入了一种异常的沉默,不再发布任何任务,甚至连背景的微弱嗡鸣声都减轻了不少。这种沉默,反而让姜榆更加不安。
她意识到,她正走在一条越来越窄的钢丝上。一边是虎视眈眈、随时可能降下惩罚的系统;另一边是洞察力惊人、目的不明的观察者沈沉桉。
她必须更快地强大起来,不仅仅是依靠前世的医学知识,更要彻底融入这个世界,建立起属于自己的、系统规则无法轻易撼动的价值和力量。医学院,将是她的下一个战场,也是她寻找破局之路的关键一步。
阳光渐渐西斜,将紫藤花架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姜榆合上书,目光坚定地望向远方天际那抹绚丽的晚霞。
无论前路如何,她都不会坐以待毙。扮演,是为了生存。而生存,是为了最终打破这该死的剧本。
猎人与猎物,演员与观众,这场博弈,才刚刚开始。而她,绝不会只是被动等待结局的那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