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的兴趣与第一次交锋
他身上特有的、清冽干净的气息,拂过她敏感脆弱的耳廓,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低沉而清晰的气音,慢条斯理地,一字一顿地,砸在她的耳膜上:

    “不过,下次……别念稿了。”

    姜榆的呼吸骤然一窒!

    浑身的血液似乎都在瞬间冲上头顶,让她一阵眩晕,又在下一秒冻结成冰,寒意从脚底瞬间窜至四肢百骸!

    她猛地抬眼,难以置信地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眼眸里,那里清晰地映照出她此刻无法掩饰的、真实的惊慌与一丝被彻底看穿、无所遁形的狼狈!

    他知道了?!

    他一直都知道她在演戏?!

    他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那他为什么……不揭穿?还如此配合地演了这么久?!他到底想做什么?!

    沈沉桉直起身,轻松地、若无其事地恢复了往常那种疏离而完美的姿态,仿佛刚才那句石破天惊、足以颠覆她所有认知的话,只是他随口一句无心的、带着些许调侃的玩笑。“书找到了吗?需要我帮你拿回去?”他语气自然地问道,目光扫过她怀里那本厚重的解剖学图谱,仿佛无事发生。

    姜榆低下头,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如同失控的马达,剧烈地撞击着她的耳膜,几乎要掩盖掉外界所有的声音。

    第一次,对这个世界的“男主角”,对这个名叫沈沉桉的存在,产生了真正的、源自未知与棋差一着的、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不是剧本里那个按部就班、等待被攻略的NPC。

    他是一个耐心十足、享受过程、隐藏在平静表象下的猎人。

    而她这场自认为足够精湛、足以骗过所有人的表演,从一开始,唯一的观众,就始终洞若观火。他不仅在看,还在评估,在引导,甚至……在享受她每一次“失误”带来的乐趣。

    那场书房交锋之后,姜榆度过了一段极其难熬的时间。她感觉自己像是在走钢丝,每一步都必须小心翼翼,既要维持着系统的任务要求,又要时刻提防着沈沉桉那看似随意、实则可能处处是陷阱的观察。

    她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每一次心跳加速,到底是因为系统的惩罚威胁,还是因为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

    然而,预想中的狂风暴雨并没有到来。沈沉桉的态度似乎没有任何变化,依旧彬彬有礼,偶尔配合,大部分时间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但姜榆能感觉到,那种被观察的感觉非但没有减弱,反而变得更加密集、更加深入。

    他像是一个拿到了新玩具的孩子,不,更像是一个科学家,终于确认了实验对象的独特价值,开始进行更细致、更系统的记录和分析。

    几天后,姜榆在整理自己的书包时,无意中发现夹在语文课本里的一张便签。那是沈沉桉的字迹,锋利而整洁,上面只有简短的几个字:“《局部解剖学》第七版,第213页,臂丛神经分支图示有更清晰的标注。”

    她的心猛地一跳。他怎么会知道她在看《局部解剖学》?还精确到了页码和内容?她记得自己从未在他面前提起过,只是在一次图书馆自习时,远远看到过他在另一个区域看书。难道他当时注意到了她借阅的书籍?这种细致入微的观察力,让她感到不寒而栗。

    她按照提示去翻阅,果然发现那一页的图示比她手头影印版的《格雷氏解剖学》更加清晰明了,对理解锁骨下手术入路的神经保护非常有帮助。

    这让她心情复杂。一方面,这确实是她需要的专业帮助;另一方面,这帮助背后所代表的、无孔不入的关注,让她如芒在背。

    又一次,她在准备一个关于“肾上腺素在过敏性休克中应用”的课堂小演讲时,遇到了一个关于剂量计算的疑惑。她正在草稿纸上演算,沈沉桉不知何时走到了她身边,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她的草稿,便指出了其中一个单位换算的细微错误。“微克每千克每分钟,换算时要注意体重和时间单位的统一。”他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天气。

    姜榆惊讶地抬头看他。他一个即将攻读国际关系的学生,怎么会对医学计算如此熟悉?

    “偶尔会看一些杂书。”他似乎看出了她的疑惑,轻描淡写地解释了一句,便转身离开了。

    姜榆看着他的背影,心中的疑团越来越大。他看的“杂书”,范围未免太广了些。这绝不正常。

    她开始有意识地、更加隐蔽地观察他。她发现,他看书的速度极快,涉猎范围极广,从政治经济到生物医学,甚至一些前沿的科技期刊,他似乎都有所了解。

    他的思维逻辑极其严密,在学生会处理事务时,总能一针见血地指出问题关键,制定出高效而周全的方案。

    他与人交往,看似温和,实则始终保持着一种无形的界限,很少有人能真正走近他。

    他对她的“表演”,包容得像是在纵容一个无关紧要的小癖好,但每一次她流露出属于“姜榆”本身的特质时,无论是专业上的严谨,还是偶尔闪过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