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辰后,雨终于收敛起来,苏暮雨和白鹤淮二人休息了片刻,在考虑白鹤淮身体状况的条件下打算继续赶路,以期在明月高悬之前抵达住处。
关于去处,刚才苏暮雨询问白鹤淮有何安排时才得知她已经回过鹤雨药庄,所以苏暮雨先前在药庄内发现有人出入的踪迹——其实就是白鹤淮出现的暗示。因此他们俩也就默认一起回药庄了。那寂寞了数十年的空宅,也许就要迎来它的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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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时,二人抵达了南安街曾经最繁华的鹤雨药庄。
关于药庄,白鹤淮初次跟天下第一杀手组织暗河的众人同行后,见证了暗河一代的终结与新时代的开始。当初苏昌河坐上大家长之位,给了苏暮雨一个短暂的“假期”。神医白鹤淮在钱塘城新开了一家名为“白鹤”的药庄,苏暮雨也就是在那段时间在钱塘城给小神医当“药童”打下手,余时负责给神医准备一日三餐,不过总被嫌弃就是了。
后来辗转南安城,白鹤淮用钱塘城时开药庄挣的钱又开了座药庄,命名为“鹤雨”取白鹤淮、苏暮雨姓名中的单字组成。幸福的日子也没有持续多久,因为再后来......
十年过去,当初药庄的选址地已经不再是繁华街巷,少了好多热闹。不过城里那家白鹤淮最爱的糕点铺子还在,那座暗河众人曾最爱去的酒楼还在。前几日重回故地的白鹤淮逛着街市看着那些从前到现在依旧保留的地点,也是如此的感慨。
白鹤淮、苏暮雨二人先后踏进药庄,苏暮雨跟在白鹤淮后面注视着她的身影,扬起一抹淡笑。“哇,前几日我进来都没看仔细,没想到跟当年如此依旧......这个鱼缸!”突然的停顿,让空气中都洋溢着抱歉的气息。白鹤淮面前那个又大又方的鱼缸,可不就是当年苏昌河花大价钱找人手扛进来的嘛。
“神医,饿了吗?要不我煮碗面给你吃?”苏暮雨先是摇了摇头,然后发出新的提议。
“......好。”意识到他在转移什么,白鹤淮眸色淡了淡,看着他呼了口气答应道。
可这些事真能当什么都未发生过吗?
白鹤淮安静跟随苏暮雨去往柴房,炊具都整洁如新,未曾落灰,想是苏暮雨已经回来待了些时日了。再看苏暮雨,跟以前一样的牛肉面做法,但他似乎不再执着于创新黑暗料理的研究,少了那些自己的想法,更遵循菜谱的做法顺序,选料也更准确,最终那碗牛肉面意料的像样。
白鹤淮坐在桌前,双手捧着面碗,眼波流转,不知该高兴还是失落。应该高兴的说他终于做出了拿得出手的美味呢?还是该为这些年被迫丢失的奇思妙想感到怜惜呢?
不过她还是来不及的动筷,比美味治愈先来的是面滚烫的感觉,白鹤淮忙哈气,一只手腾出来在嘴边不停的扇,嘴里还叽里咕噜说着“好烫!好吃!”。一旁的苏暮雨哭笑不得,忙凑近提醒她慢点吃,也不知从哪掏出一把扇子对着面碗扇。
“这个面好吃的,苏暮雨。”明明已经说过很多遍了,白鹤淮还是认真的对苏暮雨强调。
“嗯,我知道了。我还抽空学了其他的菜肴做法,之后有的是机会让神医品鉴。”
之后吗?以前从未敢奢望的,在重逢之后,怎么又有了相信的力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