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边的女人不能随便捡
的小鸟,见人就自傲地展示自己漂亮的雀羽,可笑又不知死活。

    一样的是,她们都是脆弱的。

    不过也不一样,她是自由的,

    她纤细的脖颈明晃晃地在我眼前,我还是能闻到新鲜血液的气息,

    铁锈味像利箭不断扎进我的脑海。

    我又想杀她了。

    她似乎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收回了捧着我的脸的手,

    浅浅的红晕映在她的脸上,很漂亮。

    就是不知道她在羞涩什么。

    “对不起,我忘了,男女授受不亲。”她低着头,搅着她粗糙的衣角说道。

    原来是这样,听到她低声的话,我的脸色好了许多,

    既然她没有发现我的身份,那么再放她活一会也不是不可以。

    她看起来是一个质朴的农村女子,质朴到

    她心疼我因为动作太大而洇出血来的伤口,

    却没空管自己被我弄伤的脖子。

    我为数不多剩下的良心,和想着最近一段时间要仰仗眼前人的打算迫使我开口,

    “你受伤了,不去处理一下吗。”我听得到我自己的声音,沙哑难听,我默了默,不再开口。

    我却看见她的脸又红了起来,但很快眼睛又红了起来,

    小小的一张脸上瞬息万变的表情让人忍俊不禁,

    可惜我现在笑不出来。

    “我皮糙肉厚的没什么,但是我看着你身上的伤口都是新添的,你细皮嫩肉的,一定是吃了不少的苦。”她说完这句话,我就看见她本来就水汪汪的眼睛里蓄了更多的水。

    “你别担心,我尽快处理你的伤,尽量让你不留疤。”她坚定地向我保证,我居然从那双天真的眼睛里看出来了天大的决心。

    理智告诉我她的话很可疑,但是委屈一时间涌向我的心头,我没办法再控制我的情绪。

    我就只是看着她安静地落泪,没什么表情。

    她的泪却要比我落得快,

    砸在我的心里。

    我觉得我们两个对着垂泪的画面实在是太过于荒谬了,

    我想打破,但还是觉得无力。

    我只能无力地一直哭,

    直到力竭地晕过去,

    我才想起来,我似乎忘记询问救命恩人的姓名了。

    没关系,我甚至想着,就这样永远睡过去算了,只可惜忘记问救命恩人的名字,

    做鬼也无法报答了。

    “我叫温裳。”

    再次醒来的时候,我听见那陌生中带着一丝熟悉的女声。

    好消息,我没死。

    坏消息,依旧在这宛若地府的人间。

    “你不是问我是谁吗,我是温裳,你的救命恩人。”

    温裳递来一个冒着热气的碗,

    “这次可别再摔了,我可没银子买新的。”她故作严肃地说,

    像是怕我不自在,她又掀起帘子出去了。

    我低头看着碗里夹杂着谷壳的米,还飘着几棵可怜的野菜。

    我从来没喝过这样的东西,

    但是我的胃饿得发烫,还带着隐隐作痛,意识到不吃我可能真的会死,

    我皱着眉喝下了这碗应该是粥的东西。

    粗糙的米划得我嗓子生疼,还带着古怪的陈腐味,

    应该粮食是放久了。

    但不管怎么说,我都得感谢这位救我的女子,也幸好是这个心大的傻姑娘捡到我————不是所有人都能对随便捡来的人十分信任,甚至对我伤害她的事毫无芥蒂的 。

    感受着粗糙的粮食滑过我嗓子留下的带着一丝痛意的痒,我环顾着四周。

    简单的木屋,但还算干净整洁,一眼望去,看不见任何值钱的东西。唯一称得上漂亮的只有刻意被放在我眼前的这一捧花,连个花瓶都没有。

    望向门口,青苔安静地躺在帘下的石阶上,这里似乎很少有人来。

    透过竹质的门帘,我看见她在帘外忙碌的身影,随着她翻动的裙裾,我猜到她下一步的动作,随着她娴熟的动作,炊烟袅袅升起。

    我的心突然间宁静了一瞬,尽管她十分可疑。

    我听见她将瓦罐放在火上,将盖子盖上的那一声清脆的响。

    低头喝完了最后一口粥,

    我突然意外地想到,这粥是温的,

    而她分明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会醒。

    吃完东西,我觉着自己有力气了多,

    想着帮人做点什么,于是我缓缓爬起来。

    只是掀起门帘才发现她不在门口,

    听着小小的动静,我在一个角落里找到了她。

    “温裳?”我疑惑地开口。

    我看见她迟疑地转头,尴尬使她的脸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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