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暴富!
眩晕感冲击着他的理智。
他紧紧攥住一枚冰冷的金币,狠狠掐进掌心,尖锐的疼痛让他瞬间清醒。
“这是用命换来的肮脏钱,沾满了无辜者的血……”
季澄深深警醒,“难怪打家劫舍、杀人越货在乱世如此盛行。财富来得太容易,足以腐蚀任何不够坚定的灵魂。”
他深吸一口带着血腥味的空气,在心中默念,如同誓言:“恪守本心! 我要走的路,是带给巨橡镇、黑岩镇乃至更多地方底层民众希望与欢乐的路,是用汗水、技艺和真诚换取报酬的路。这些沾血的财富……不能玷污了这条路。”
他将金币仔细收好。
“它们将是戏班扩张、购置更好道具、改善成员生活的启动资金。更要拿出一部分,实实在在地去帮助那些被税吏、被领主、被教会压榨得喘不过气的可怜人!”
在领头那个刺客的贴身皮甲内衬里,季澄又摸到了一本触感奇特的薄册子。
匆匆翻开,借着昏暗的光线,他看到上面画满了扭曲的人形动作图谱,旁边是同样扭曲怪异的符号注解。
直观的图谱和能量流动的暗示,让季澄瞬间联想到一种可能——这就是他们将元素能量瞬间爆发融入近身格斗的秘技!
这或许能弥补他目前近战能力相对薄弱的短板。
但现在绝非研究之时。
此地不可久留!
季澄将金币和那本冰冷的秘技册子小心地塞进空间。
最后扫了一眼这充满死亡气息的狭小空间。
他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火苗凭空跃动而出,散发出恐怖的高温。
意念催动,火苗猛然膨胀,化作一条狂暴的烈焰巨蟒,带着焚尽一切的威势席卷而出!
火焰贪婪地吞噬着干燥的木墙、铺盖、尸体……
确认火势已无法扑灭,足以将一切痕迹焚烧殆尽,季澄不再有丝毫留恋。
他转身,身影重新融入无边的夜色。
来时无声,去时无痕。
唯有身后那冲天的火光和噼啪的爆裂声,宣告着这场短暂而致命狩猎的终结。
悄无声息地回到黑岩镇那间简陋的旅馆房间。
季澄反手锁上门,背靠着冰冷的木门缓缓滑坐在地。
他不是没经历过危险。
斑斑暴走时他挺身救人,身负重伤;面对三方势力的威压,他咬牙周璇……
但那都是求生,是守护,是面对失控力量的对抗。
而这一次,是他主动选择成为猎手,用自己的力量,冷酷地收割了三条沉睡的生命。
“为了更大的目标……为了生存……为了改变……” 他在心中反复默念着这些理由,试图说服自己。
然而,当理由褪去,只剩下最原始的感官记忆——风刃切开喉管时那沉闷的声音,火焰吞噬躯体时油脂燃烧的噼啪作响。
记忆像冰冷的毒蛇缠绕着他的理智。
强烈的酸腐感猛地涌上喉咙。
季澄死死捂住嘴,压抑住干呕的冲动,额头抵在膝盖上,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
这不仅是生理的厌恶,更是世界观被撕裂的眩晕!
他穿越而来,带着现代的灵魂。
曾以观察者的身份审视这个异世界
他痛恨压迫,同情弱者,努力在规则内寻求改变。
但此刻,他手中的鲜血,正式地宣告着:他已彻底融入了这个世界的丛林法则,用最赤裸裸的暴力手段,成为了这血腥链条上的一环。
那些他曾鄙夷的打家劫舍的吸引力,都变得如此真实而可怕。
超凡力量带来的生杀予夺,财富获取的轻而易举。
“恪守本心……”
他低语着誓言,却充满了自我怀疑。
这个世界,远比他最初想象的更加黑暗和坚硬。
神权的阴影无处不在,金钱与暴力是通行证,底层民众的苦难是权贵享乐的基石。
污浊的融入感,强迫他重新拼凑出一个更加残酷、更加真实的世界图景。
就在这股强烈的自我否定即将压垮理智的瞬间——
嗡!
他识海深处那片属于长生的所在,猛地翻腾起来!
“后继者,你以为我最初便愿以血火开路?”长生的意念带着穿透时光的沉重。
破碎的画面在季澄识海中浮现。
年轻的阿隆站在广场高台,指尖流淌的启蒙魔法化作璀璨光尘,试图驱散民众眼中的蒙昧,可回应他的只有教会信徒的石块、领主卫兵的嘲讽,还有底层人麻木的低头。
“我曾以为,真理与善意能撬动腐朽的根基。”
画面流转,阿隆与同伴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