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傍晚,丽芙拿着一卷羊皮纸找到正在核对道具清单的季澄,眉宇间带着一丝隐忧。
“班主,”她将清单递上,“这是神诞日后,市民们给的赏钱、教会赐下的物资,还有一些乡绅送的贺礼,都清点入账了。”
季澄接过清单,目光快速扫过上面列出的金币、银币、布匹和几瓶低阶圣水。
数字不算寒酸,但……
“但是,”丽芙的声音压低了些,印证了季澄的预感,“我们清点了一下总库存,就算加上这些,扣除日常的嚼用、场地租金、还有大家的工钱,满打满算,也只够支撑戏班两个月了。这还没算上您之前提过的,要升级节目、添置新行头的开销。”
季澄将清单轻轻放在桌上,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情况与他预估的相差无几。
神诞日的成功带来了声望和短暂的资源,但戏班要生存、要发展、要积攒足够前往王都的资本,必须建立稳定、可持续的收入来源。
仅靠教会不定期的赏赐和零星的打赏,无异于杯水车薪。
他深吸一口气,走到营地中央的空地,拍了拍手,清脆的掌声将众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各位,”季澄环视着一张张脸庞,声音清晰沉稳,“神诞日,我们迈出了漂亮的第一步。但掌声和喝彩,填不饱肚子,更铺不平前往更大舞台的路。”
他顿了顿,让话语沉入每个人心中。
“教会给了我们露脸的机会,但机会,需要靠实打实的本事去抓住,靠真金白银去支撑。我们要想去王都,想让华夏戏班的旗号响彻四方,就不能只指望节庆的施舍。我们必须靠自己,挣出一条路来!”
他目光扫过众人,抛出核心计划:“我决定,十五天后,我们将在巨橡镇,进行首次公开售票的商演! 就在镇中心广场。我们要用精心打磨的节目,让镇民们心甘情愿地掏钱买票,来看我们的戏!”
话音刚落,营地里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年轻的学徒们面露兴奋,交头接耳。
而老成些的,如驯兽师约瑟,则摸了摸下巴,谨慎地开口:“班主,商演是条路,可票价定多少合适?观众会买账吗?万一冷了场,可是砸招牌又赔钱啊。以前老约克也试过,结果……”
“问得好!”季澄早有准备。
他用木棍在地上写了个数字,“票价就定这个数,不高不低,让普通镇民也能负担得起,但足够我们维持开销并有盈余。
“至于节目质量——”他语气斩钉截铁,“这正是我们接下来十五天的重中之重!我们要把神诞日的节目,磨得更亮,打得更响!”
他随即宣布了黄金备战期计划:
每个节目组必须提出至少一个强化方案。
阿卡贝拉组研究更复杂的和声编排;艾拉的舞剧组细化剧情和情感层次;驯兽组设计更具故事性的互动环节。
日常训练也要加码,分组练习与合练穿插,每三天进行一次内部观摩,互相挑刺,精益求精。
自己则带人设计张贴海报,突出“神诞日原班人马,节目全新升级”;丽芙组织口齿伶俐的学徒,提前几天到酒馆、市集散发消息,吊足胃口。
任务明确,责任到人,原本的疑虑被具体的行动方案驱散。
尤其是当季澄承诺,商演收入将按工分公平分配后,连最谨慎的老伙计眼中也燃起了干劲。
营地很快投入到热火朝天的筹备中。
讨论声、试唱声和轻微的器械敲打声常常持续到深夜。
……
十五天后,华夏戏班首场商演,如期而至。
售票窗口排起的长龙,让季澄稍稍安心。
当帷幕拉开,经过精心打磨的节目依次登场!
演出结束,掌声雷动。
当年轻学徒托比兴冲冲地捧着沉甸甸的钱箱跑来,报出扣除场地费和必要的上供后,净赚七枚金币又五十三银币!
整个戏班沸腾了!
这不仅是金钱的收获,更是市场对他们实力的最大认可。
老约瑟眼眶微红,喃喃道:“多少年没见着这么实在的进项了……”
这不仅是金钱的收获,更是市场对他们实力的最大认可。
首演成功,士气大振。
季澄趁热打铁,再次确立了“十五日一演”的节奏,既保持曝光度,又留出充足时间打磨戏骨,开发新剧目。
“十五天一场?”驯兽师里克有些担忧,“会不会太频繁?新节目需要时间磨合。”
“这正是戏骨计划的意义。”季澄环视众人,“日常训练和小范围试演会穿插进行。我们要的不是数量,是每一次都拿出比上次更精进的水准。记住,我们的对手不是镇上的小把戏,是那些能吸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