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打听的那个人,卡尔,有消息吗?”
吉姆收起嬉皮笑脸,也压低声音:“有点眉目。你那个朋友卡尔,确实被莱恩大人带走了。现在人在王都银辉城,听说……被城主大人收为义子了,改名叫格雷文。更多的细节就打探不到了,城主府的消息封锁得很严。”
季澄心中一块大石落地,又悬起另一块。
义子的身份意味着卡尔至少生命安全无虞,甚至可能得到了栽培,但“格雷文”这个名字和银辉城的高墙,也意味着他们之间隔了更远的距离和更高的壁垒。
“活着就好!卡尔……只要你还活着,我一定会变得足够强大,亲自去银辉城确认你的安危!” 季澄暗自下定决心。
离开酒馆,季澄背着那块沉甸甸、触手冰凉的黯钢之心回到营地。
他没有休息,直接来到银爪的兽栏前。夜色深沉,他与雄狮琥珀色的瞳孔在黑暗中对视。
季澄将黯钢之心放在地上,深吸一口气,全力催动神识与元素视野。
在他的双重感知下,银爪周身那层坚硬的、带着金属质感的意识隔膜,与地上的黯钢之心散发出同源的能量波动,相互间产生着微弱的引力。
接下来,该怎么办?
季澄遇到了难题。
他只知道这材料对银爪有用,但如何融合?
像喂食一样让它吃下去?
还是用神识引导能量灌注?
他先尝试稍微靠谱的后者。
神识如丝线般缠绕上黯钢之心,引导其内那股沉凝的能量流向银爪。
然而,能量接触到银爪体表的隔膜时,却如同水流冲击礁石,大部分被挡散,只有极少一丝能渗透进去,效果微乎其微。
银爪显得有些焦躁,低吼一声,利爪刨动着地面。
季澄皱眉,换了一种思路。
他拿起黯钢之心,用神识向银爪传递着接纳、融合、增强的意念,然后将金属锭轻轻推向它。
出乎意料,银爪没有排斥,它低下头,巨大的鼻子凑近黯钢之心,仔细地嗅了嗅,然后……张开嘴,用牙齿轻轻咬住了金属锭!
它并没有吞咽,而是如同含住一块坚硬的冰块,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带着共鸣的呜咽声。
异变陡生!
黯钢之心在银爪口中竟开始微微发光。
银爪周身的金属鬃毛无风自动,根根竖起,散发出越来越强烈的能量波动。
它庞大的身躯微微颤抖,似乎在与口中的金属进行着某种激烈的、内在的融合与对抗。
痛苦与力量交织的低吼声在夜空中回荡。
季澄紧张地注视着,神识全力展开,密切感受着银爪意识核心的变化。
那层坚硬的隔膜正在剧烈震荡,仿佛在溶解,又像是在重组!
他不断传递着安抚、鼓励的意念,引导着那股狂暴的能量流趋向稳定。
过程持续了将近半个小时。
终于,银爪的颤抖渐渐平息,口中的黯钢之心光芒黯淡下去,体积似乎缩小了一圈。
它缓缓抬起头,将那块似乎失去部分精华的金属吞入腹中,发出一声悠长而充满力量的咆哮!
这声咆哮与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少了几分野性的暴戾,多了几分深沉如金属轰鸣般的威严与灵性。
它琥珀色的瞳孔中,原本的混沌与隔阂感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清明、更加深邃的光彩,它看向季澄的目光,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感——认可、感激,以及一丝新生的羁绊。
成功了!
季澄心中涌起巨大的喜悦和成就感。
他走上前,轻轻抚摸着银爪那愈发显得坚硬而光泽流转的鬃毛,感受着其下蕴含的、与自己神识隐隐相连的磅礴力量。
它没有后退,反而主动低下头,用硕大的头颅极其轻柔地蹭了蹭季澄的手掌,带着一种与庞大身躯不符的亲昵。
喉咙里发出的不再是低吼,而是温顺、满足的“咕噜”声。
甚至做出类似小猫踩奶的动作!
既然啸天和素贞都有名字,这头经历蜕变的雄狮也该有个新名号。
一个源自故乡传说、威严祥瑞且形貌契合的名字浮现脑海。
“以后,你就叫狻猊吧。”
季澄看着它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狻猊,形如狮,喜烟好坐,象征威严与祥瑞。
银爪,不,现在应该叫狻猊,似乎听懂了。
夜色中,季澄与如获新生的小狻猊静静相对。
神诞日的舞台,因这头焕然一新的强大伙伴,增添了更多的可能性与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