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待他的神侍依旧在偏厅,目光掠过季澄明显红润了许多的气色,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
他但并未深究,只是平和地开口:“看来你与古木心芽颇为契合,它赋予的生命力正在你体内生根发芽。”
神侍似乎将烙印的解除归因于老约克离开前的好,并未联想到其他。
季澄恭敬行礼,送上礼物:“承蒙大人一直以来的关照,这是我的一点心意。戏班初立,百废待兴,此番前来,一是谢恩,二是希望能得秘殿些许庇佑。”
他斟酌着词句,阐述新建戏班的理念:“华夏戏班愿演绎生命韧性、自然奇伟,而非单纯炫示猛兽凶戾。未来所有演出,皆会秉持敬畏自然、感悟生命之旨,希望能将母神滋养万物、平衡生息的伟大理念,传播给更多世人。”
季澄刻意将姿态放低,把戏班定位为自然之道的传播者。
神侍闻言,抚须沉吟,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他心中暗想:“此子倒是伶俐,若真能在外妥善宣扬我自然之道,于我的考评功绩确是一大助益。罢了,原本看他资质尚可,还想引入门墙修行,如今看来,让他在世俗中传播教义,或许效用更广。”
于是开口道:“理念颇合我道。秘殿可予你们自然之友的认可文书,在各方行事会便利许多。”
季澄立即接话,抛出早已想好的条件:“为表诚意与谢意,戏班愿将此类宣扬自然理念的演出收益的一成,捐献给秘殿,用于维护本地山林,以示生生不息之意。”
这个数字是他精心计算过的,既表达了足够的尊重,又不至于让初创的戏班负担过重,影响后续发展。
神侍微微颔首,算是默许了这份无形的契约。
临别时,神侍语气缓和了许多,补充道:“只要你们循规蹈矩,不再惹出上次那般事端,日后若遇寻常麻烦,可再来寻我。”
相当于一个额外的承诺。
离开自然秘殿,季澄转向小镇中央庄严肃穆的光明圣堂。
纯白的石墙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季澄心知光明教会的人向来难缠,决定用些谈判策略,开门见山就提了要接银爪回去。
接待的执事一听,脸色当即就沉了下来,语气硬邦邦的:“银爪是头危险的孽兽,由圣堂依法看管,天经地义。”
季澄不卑不亢,出示刚刚获得的自然秘殿认证文书,为自身增加筹码,然后陈述:“执事大人明鉴。银爪确是戏班重要资产,亦是数十口人生计所系。我们恳请圣堂能给一个机会,让银爪在新的驯养方式下,成为彰显圣律秩序驯服野性、光明引导生命的活证。”
他再抛筹码:“戏班愿接受圣堂对演出内容的审查,并为教会未来的庆典活动提供免费专场表演,同时,愿将此类演出所有收入的两成捐献作为秩序维护金,以感谢圣堂的看管与训导之功。”
“两成”这个数一出口,执事捻着胡须的手指微微一顿,眼神里闪过一丝精光,显然是心动了。
他沉吟片刻,想到眼看就要到的神诞日庆典,若真让这戏班来演,既应景,又能省下大笔邀约其他马戏团的开销,倒是笔划算的买卖。
于是开口道:“神诞日将至,十日后,小镇广场需举行庆典演出。你们可于此机会展示,若演出成功,民众认可,彰显我神光辉,那魔兽你可先带走,若演出再有失误,便就地解散吧!”
神诞日?
季澄心中快速思索,记忆碎片中似乎有这个重要节日的模糊印象,这是纪念光明神重要神迹的日子。
他意识到设计一个完全契合主题的节目难度无疑极大。
但面上,他依旧郑重应下:“必不负所托!”
季澄最后来到位于小镇边缘的永夜神殿。
与此前两处的氛围截然不同,这里光线幽暗,空气中弥漫着陈年书卷的气息,寂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一位身着黑袍、气质更像沉静学者的神职人员如幽灵般悄然现身。
季澄送上了一份特别的礼物——一份由他对照词典执笔记录的,关于冰火晶核波动现象的客观描述。
“听闻神殿追寻知识,洞察万象。此乃戏班不幸事故中所见所闻之忠实记录,虽粗浅,或能为大人的研究提供一丝微不足道的素材。”
“很有趣的观察。”黑袍学者接过羊皮纸,指尖划过纸面,眼中闪过浓厚的兴趣。
季澄趁机主动示好:“戏班已重组更名为华夏戏班,日后游走四方,若再遇此类非常规生物或能量异动,必先为大人留意、记录。”
对方嘴角微勾,露出一丝难以捉摸的笑意:“知识是无价的。神殿欣赏一切致力于揭开世界迷雾的同行者。”
但又话锋一转,对戏班表演本身显得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