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排斥力冰冷而纯粹、带着不容置疑的拒绝。
它并非针对他的血肉之躯。
在季澄的感知下似乎这力量精准地锁定了他存在的某种“异质性”。
他的思维与感知本能地高速运转,如同解构一道关于“自我”与“世界”关系的艰涩命题。
季澄尝试调动那独特的共鸣能力去感知自身——不是向外,而是向内。
全新的对内共鸣体验让他再次获得「能量+0.1%」的提示。
但已无暇顾及!
当他的精神触角触及某个点时,一股带着强制性束缚感的异物感猛的出现。
他清晰地感知到,正是这个印记散发出的控制与所有权的意志,与这里崇尚自然生长、生命共生的场域法则,发生了根本性的冲突!
神殿纯净的力量本能地在排斥这一污染源。
就在季澄因这剧烈的精神冲突而脸色发白、冷汗涔涔时,原立于枝头上的鸟儿飞到他的肩头,泛起轻柔的绿光,疏解了他的不适。
他低下头与肩上的鸟儿对视,绿豆大的眼睛平静地注视着他,却莫名带着一种沉重的悲悯和了然。
一个轻灵的声音在季澄心底响起:
“迷途的魂灵,你携带着异神沉重的枷锁,那并非有形之物,而是意志的锁链,心灵的烙印。它在纯净之地,如毒刺般刺眼,核心拒绝它的靠近。”
神殿的大门近在咫尺,但那无形的壁垒,却比任何钢铁都更加坚固。
是穿越之初和那未知存在缔结的契约吗?
季澄本能地怀疑寄居在自己身上的那道男声。
但既然契约指望着自己弑神,就不应当留下粗浅得甚至能被巨橡镇神殿发现的烙印。
逻辑不通。
那么,这具身体还藏着什么样的秘密?
季澄思索许久,最终只能放弃。
带着更多的疑惑离开秘殿,回到剧团的驻地。
......
最后演出最终仍按时开启。
广场上人声鼎沸,灯火通明。
观众数量远超此前,空气中弥漫着期待与躁动。
甚至一位身着镶金边白袍的低阶圣裁所执事也端坐于最佳席位,目光锐利。
后台,季澄面色苍白,精神紧绷。
他一边竭力维持着与晶棘蛇那丝微弱且冰冷的精神联系,试图传递“平静”与“无害”的意念,一边应付着奥古斯特的指令。
就像一根绷紧至极限的弦,随时可能断裂。
盛大的铺垫过后,覆盖厚重绒布的特制水槽牢笼被缓缓推上舞台中央。
聚光灯骤然打亮,幕布轰然揭开!
晶棘蛇盘踞于幽暗水中的苍白身躯、那根闪烁着诡异寒光的晶质独角,瞬间引爆全场。
然而,危机在下一秒骤然爆发!
贪婪、惧怕、兴奋的意念、刺目的火光、喧闹的声浪……
感知敏锐的魔兽承受了极大的精神噪音。
脆弱的连接瞬间被冲垮!
更糟的是,那个带着金丝眼镜的神秘男子,眼中忽的闪过一丝狡黠,手中戒指释放出针对性极强的热波动。
这无异于在冰水中投入烧红的烙铁!
“嘶——!”
一声尖锐的痛苦嘶鸣撕裂空气!
晶棘的额前独角骤然爆发出刺眼的冰蓝光芒!
寒潮以笼子为中心猛然爆发,肉眼可见的白色能量波动裹挟着无数冰晶四射!
前排一位贵妇华丽的羽毛帽瞬间被冰晶撕裂,脸颊被划出血痕;
乡绅的银酒杯“叮”一声冻裂,酒液瞬间在空中就化作冰珠砸落。
牢笼里的水瞬间变成粘稠的、冒着寒气的冰沙;金属栏杆因极寒而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和变形!
负责推笼的里克离得最近,他甚至来不及尖叫,伸出的手臂瞬间覆盖上一层青白色的坚冰,皮肤下的血管诡异地凸起呈现深蓝,整个人像被冻住的雕像般直挺挺向后倒去,砸在同样结霜的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场面彻底失控!
观众席哭喊、推搡、踩踏!
圣裁所执事猛然起身,面色冰寒,手按上了圣徽!
老约克在后台面如死灰。
奥古斯特惊慌失措,试图大喊着挥舞鞭子。
但声音被寒气冻结在喉咙里,鞭子刚挥出就被冻硬碎裂。
依赖强制手段的驯兽师在真正的超凡力量面前显得无比渺小!
远处的卡尔惊恐地看着这宛如末日的一幕,望向台上的眼神充满了恐惧!
就在圣裁执事即将出手净化这一切非秩序因子之际——
一阵带着森林清新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