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被司飞厌骂醒了,所以跑来告诉你,告诉你我喜欢你,我知道这很突然,我只是想告诉你我喜欢你,不是非要怎么样,你不要有压力,我会努力考上北工商的研究生,努力追上你,不会拖你后腿的……就,就是这样。”
“……”
沈听澜说完偏过头,紧张得浑身发抖,暗骂自己到底在说什么?这算哪门子表白?神经病吧。
他骂了半响,边上一点反应都没有,霎时慌了神,扭头看去时吓了一大跳。
林清浅竟然哭了。
沈听澜不知所措道“你,你,你你你,你怎么了?”
林清浅又哭又笑道“原来你也喜欢我啊。”
……沈听澜僵在原地。
什么原来……
原来。
原来!
他瞪大双眼,缓了缓反应过来,傻笑一声后指着自己,不可思议道“你,你也,你也喜欢我啊。”
林清浅抹掉眼泪道“笨蛋。”
“……”
姜宁道“这不是表白了吗?”
她想不明白,林清浅为什么要那么说?这个故事到最后,应该就是沈听澜考上研究生,每个假期都坐飞机去找她,又或者,她坐飞机来找他,他们一直在一起,慢慢走过四季,他们会结婚,婚礼很盛大,会生孩子,孩子很听话,然后一家三口,像一八年那样,走在夕阳下。
林清浅笑了笑,道“你忘了,生活不是小说。”
姜宁道“所以?”
“所以,这个故事,是这样的。”
成绩出来那天,天气很好。
沈听澜没有考上北工商,林清浅却考上了北大。
没有司飞厌,没有头等舱机票。
有的只是没有拨通的电话,有的只是被删掉的联系方式,有的只是一张一天一夜的火车票。
林清浅独自踏上去往北大的征程,之后的生活风轻云淡,一如从前。
李悦跟谢一航一直在一起,三个人偶然聚餐,天南海北的消息,拼凑出那个人出国了,继承家产了,谈恋爱了。
后来,大家很少联系。
林清浅的喜欢,随着时间的迁移变得越来越淡,淡到连她也以为自己再也不会为这个人升起一丝一毫的波澜。
但事与愿违,再一次翻出当年那本画满沈听澜的画册,她还是会心头一颤。
五年,一千八百二十五天,她又喜欢上这个人。
她不愿意这样,便把本子锁起来,藏在一个没有人知道的地方。
一年。
两年。
三年。
……
林清浅尝试谈恋爱,就像他一样,试着去喜欢别人,但都无疾而终。
她从来没有那么强烈的意识到,自己或许再也没有办法那么认真、执拗、疯狂的喜欢上一个人了。
她很遗憾,遗憾没有送出的情人节礼物,遗憾没有接受的彩虹糖果,遗憾没有勇气说出口的我喜欢你。
也许对沈听澜而言,她只是高中生涯里收语文作业的同桌,是高考冲刺出习题的历史第一,是列表里随时都可以删掉的同班同学。
林清浅坐在椅子上,抬头看去,树上的白玉兰开的正好。
时过境迁,物是人非,夏天就要过去了。
姜宁望着她,又望着那本画册,感觉心里堵得慌,不知道说些什么,只能道一句:“真是笨蛋。”
林清浅小心的抚摸那朵白玉兰,脸上挂着浅淡的微笑,道“也许吧,我就是笨蛋。”
姜宁道“喜欢就要大声说出来,你不说别人怎么知道?”
林清浅道“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说。”
姜宁坐直道“你有他的联系方式吗?现在就打电话。”
林清浅看着她,眼底浮起一丝哀伤,而后又消失殆尽,换成笑意,道“他结婚了,有了一个孩子,很可爱,会抱着他的脖子不撒手,然后趴在肩头睡觉。”
姜宁:“……”
后来,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就这么坐着,一直坐着,感受着太阳穿透身体,看着风从玉兰上溜过。
日子,似乎一直都这么过着。
姜宁想起顾明驰,想起她轰轰烈烈的青春,最后,她好像也没有告诉顾明驰,她很喜欢他。
不过,她知道顾明驰很喜欢她。
这就足够了。
……
姜宁往后靠去,望见一个人,怀里抱着一个孩子。
姜宁忽然道“我觉得你骗了我,沈听澜不是那种人吧?”
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