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浅微信简单,朋友圈更简单,空荡荡的一条直线。
对方刚同意,沈听澜就发:
-回来。
林清浅没回,沈听澜捏着手机抓心挠肝,忍着疼一直扒拉聊天界面。
他都开始怀疑医务室是不是没有信号。
直到帘子被人拉开,把脑袋凑进来,两人对视一眼,沈听澜一瞧见她,一下子五感俱回,膝盖传来一阵剧痛,他抓着床单闷哼一声。
啊啊啊啊啊啊啊痛死我了靠!
林清浅立刻心疼道“医生姐姐可以轻一点吗?”
她说完,沈听澜像尝到什么甜头,愁眉苦脸叫天叫地道“啊啊啊,好痛啊,痛死我了,怎么这么痛啊……”
林清浅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医生睨他一眼,心想这演技也太拙劣了,刚才没见你喊那么大声,这会子装什么装。
碰上外面还有伤者,她瞥了眼帘外人,果断罢工,站起来道“我外面还有伤者,麻烦这位女同学帮他换一下药。”
林清浅怵道“我?我不行……”
沈听澜道“行!行行行,谢谢医生。”
医生道“没事。”
林清浅坐在椅子上,抬头打预防针道“会很疼,忍一下,我会小心一点的。”
沈听澜道“谢谢,辛苦你了。”
林清浅“嗯。”了声,捏着棉签泡在药酒里,轻轻帮他擦药,整个过程都小心谨慎,生怕弄疼他。
沈听澜死死攥着床单,忍到青筋暴起,硬是一声不吭。
他看着蹲在地上的林清浅,渐渐呆了,都不记得有多疼,看着看着,不自觉勾起唇角。
她好认真、好温柔,好想摸摸她的头。
林清浅偶然抬眼看他,吓得沈听澜立刻装出一副疼痛难耐的样子,搞得她越发温柔,像在抚摸一朵娇嫩的花。
沈听澜上好药也要装一装,非要林清浅搀着他去领奖,颁了奖再搀到教导处挨骂……这个就不必劳烦我们亲爱的林清浅同学了,沈听澜自己去的。
“……”
下午还有金牌要领,沈听澜脖子上挂着四个金牌,一直盯着某人看。
二班在跑道前欢呼:“沈爷万岁!”
后来,谢一航和李悦带着一堆人游街,冲故意撞到沈听澜的人比中指,再联合起草了一份电报,挂在表白墙上滚动播放,将两人死死钉在耻辱柱上。
沈听澜下了领奖台,把脖子上的金牌全拿下来,挑来拣去,最后把三千米那枚金牌摘出来,挂在林清浅脖子上,笑吟吟道“送给你。”
班上人瞧见揶揄:“唷~沈爷,我也有吗?”
沈听澜道“下一轮跳高,谢一航赢了你们就有了。”
谢一航顿时黑了脸:“不是大哥,你做个人吧。”
李悦道“我看行。”
谢一航道“死蓝月亮你哪头的?”
李悦道“当然是我自己这头的。”
谢一航道“你就不能站我这头吗?”
李悦道“做你的春秋大梦吧。”
“……”
沈听澜拉着林清浅的衣摆往外走。
林清浅问:“为什么送我?”
其实她心里有点小得意。
沈听澜道“想让你记得我。”
林清浅调笑道“记得你打架的样子?”
沈听澜哽了一下:“……那个倒是不必记得。”
林清浅道“那我应该记得什么?”
沈听澜道“你只要记得,我们在一起很开心就行了。”
顿了顿,他问:“话说,你跟我在一起开心吗?”
林清浅愣了,道“你看起来一点都不像是会问出这种问题的人。”
沈听澜道“那我看起来像是什么样子的人?”
“……”
“说啊?”
姜宁道“是啊,说啊,他像什么样子的人?”
林清浅道“他什么样子都不像,他就只是他自己。”
姜宁晒着太阳,道“你当时也是这么回答的?”
林清浅望着画册,脑中浮出沈听澜的背影,他走在前面,即使一瘸一拐,也要插兜耍帅。
真是自恋极了。
林清浅忽然笑出声,听着耳边炸耳的炮声,她抬头瞧了眼床头上挂着的金牌,编辑文字道:
-新年快乐『烟花』『烟花』
还没来得及发送,界面弹出一条三秒的语音。
她手一抖,点开后搁在耳边,沈听澜低沉的嗓音从手机里传出:“新年快乐,林清浅。”
林清浅重新编辑文字道:
-新年快乐啊沈听澜。
希望你每一年都平安快乐。
我们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