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太紧张了,像她的情况真有多严重似的。
宋怀温不那么觉得。
他转回头来,伏背下去趴在床铺上,握着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
“医生都喜欢危言耸听,或许你就是一时昏了头了才让爸误以为你失忆了。”
“快快醒来吧。”他合上眼,心里祈祷她千万不要忘了他们已然在一起的事实。
——
江知忆醒来,是因为突然难忍头痛,像有一颗钉子钉住了她脑袋里哪根神经线,痛地她想敲开脑袋解决那个麻烦。
她正要这么做,至少握拳捶打这该死的疼痛。
一使力,手怎么被拉住着?
下一秒,宋怀温遮光避日地出现在她面前,神色惊喜,眉眼间却是显眼的焦愁。
“醒了吗?”
江知忆顾不上他,头痛欲裂,她又使劲抽了抽手,微弱的声音祈求他道:“麻烦你松开我好吗?”
看她脸色难看痛苦万状,宋怀温连忙呼叫护士,“你好,我妹妹醒了,麻烦医生来看一下。”
很快,伴随着外头匆匆阵阵的脚步声,病房门开,一群白大褂戴着口罩的医生护士涌入病房。
江知忆往那头看了眼,心想:快帮我查查吧,头好痛。
前头的医生热切询问:“哪里感到不舒服?”
说着,还打着小手电筒灯照她的眼。
那么一晃,江知忆感觉眼睛都疼,忙闪躲开,微弱道:“头疼。”
医生便在在她头顶各处按压,“这儿?”
“这里?”
“不是。”江知忆艰难摇头,举起手来指,可手指悬住,她才发现,自己也找不到具体哪里疼。
可这样的疼痛令她无法忍受,眼泪都不知不觉流下来。
宋怀温瞧着她痛苦难耐的样子,仿佛痛在他心上,焦灼不安,又担忧又茫然无助。
她几乎哭泣着恳求医生,“拜托了,有没有止痛药?真的好痛……”
宋怀温再也按耐不住,也求着医生道:“您看看可不可以用点儿止痛药?”
“拜托了。”
医生冷静吩咐一旁的护士,“上止痛针吧。”
随后,医生拍拍宋怀温示意他出来。
“我妹妹的情况怎么样?”
医生摇摇头,“继续观察,待会儿用药后她会睡会儿,等再醒来我们看她的情况,若是仍然严重,就安排转院,接受精神治疗。”
宋怀温冷厉地盯着医生。
他绝不相信这位医生的判断,凭什么断定她一定有精神科的疾病?
“谢谢。”
宋怀温冷冰冰地说道。
转身,就挤着往外出的医生护士进了病房,然后关上门,堵在那里,不想再叫他们进来,给她的情况下论断。
傍晚时分,母亲发来消息说:这边的医生说问题不大,间歇性失忆只要有家人陪伴,几乎不影响生活。
宋怀温绷着的弦瞬间松了。
一天了,还没吃东西。
他就想着,要准备点儿什么,或许她醒来,肚子饿了,喊着要吃饭呢?
夜里八点刚过,江知忆再次睡醒。
应是药效显著,她觉得畅快极了,身体轻松地简直是人间美好。
睁眼坐起,就看见宋怀温在床尾看无声的电视吃盒饭。
听闻床“和吱吱呀”的响声,宋怀温猛地回头,看见她都撑着坐了起来。
两人你看我我看你了好一会儿,那场面,像极了偷鸡摸狗被人给发现了。
江知忆心上可有个大大的疑问,坐好后便问他:“我发生什么事儿了?”
“早晨起来的时候不是在家里,而是在一个我不认识的地方。”
“现在,又为什么跑医院里来了?”
她抬起左手看看食指上夹着的架子,“我晕倒了?”
“什么病?做手术了?”
宋怀温这才敛神,放下饭盒,绕过床坐在她身边来,探长着身子凑近她,说道:“的确晕倒了,还失忆了,倒是不严重,也没有做什么手术。”
“现在我问问你喔,还记得我们的恋爱合约吗?”
江知忆眉头一紧,警惕着他问:“什么恋爱合约?”
宋怀温确认了,看来她真的忘了。
他收回点儿身子,低头试探地说道:“我不知道为什么你会忘记,但你的确向我坦白说你爱我。”
“说你为我们定制了情侣戒指,还要跟我签恋爱合约书。”
“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就在昨天,我们俩第一次约会,手牵手走了一路,拍个不少合照。”
江知忆不可置信地盯着他,“你少糊弄我。”
可她记得早晨看见手机里显示的日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