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知忆与他对视上,也就那么一眼,他又像昨夜里那样冷漠的眼神看了一眼她就瞥过。
生气也好,讨厌也罢,总之就是冷冰冰的态度。
这下好了,失落的何止只有他。
江知忆转回头,自己也失落到有些乏力。
或许,昨晚不该那样恶作剧他,还在人家上头的时候那样搞,哪个男人会不生气。
她听见他与父母敷衍的问候,然后挂着脾气路过他们直行餐厅。
完了…
他真生气了。
江知忆无法不在意这件事。
餐桌上早饭,面对面,江知忆时不时地抬头看一眼他。
江念问他生日怎么过,他挂着脸说:“没什么好过的,不过了。”
宋陨瞧他那样一下子威严立态度,“又犯什么病了,妈妈还关心你要为你办个生日宴会,你什么态度啊你是?”
江知忆紧绷着精神,面条也不吃了,盯着父亲与他寻插话的时机。
就他俩父子,从小就能吵,吵起来纯就是嘴上干架,谁也不饶谁。
见宋怀温不说话,宋陨追问:“哑巴了?问你话呢。”
江知忆连忙说情,“那个,爸,别动气,理解我哥一下。”
“你看他这臭脸,回家第一天就这样,我能理解他什么?”
“嗯,这个嘛……”江知忆暴风思考,胡言乱语起来,“爸,妈,我哥失恋了,他心情不好,我们给他点儿空间让他缓缓吧。”
“失恋?”江念信以为真,盯着江知忆,又不明所以地转溜看宋怀温,“你哥失恋了?”
不是,哥哥喜欢你啊难不成你拒绝他了?
江念瞬时就有些担心他们两个。
江知忆自以为骗过了爸妈,很郑重其事地点头。
“没错,他失恋了,我们别打扰他疗伤。”
宋怀温一听,差些没憋住笑,拿面包片挡着下半脸,收笑后继续故意摆脸色给他们看。
好啊江知忆,真有你的,我可真是低估你了。
我失恋?我跟你一辈子都不会失恋好吗?
吃差不多,宋怀温拍拍手起身,面不改色一副冷脸谁也不看一眼,说:“我今天有事,晚点儿回来。”
江知忆回头看着他渐行渐远。
他真的走了,话都不跟她说的。
心里好像有堵墙轰塌了,惨烈。
江念察觉她的黯然神伤,就问她:“小忆,你觉得我们要不要给哥哥办个生日宴,你俩回来,舅舅还有叔叔姨姨们也没见见呢,妈妈觉得明天把大家约家里来一起吃顿饭怎么样?”
江知忆乖乖点头,“好啊。”
她不想自己被看出来有什么异常,就半开玩笑地说:“舅舅来的话,我可以跟舅舅一起约个相亲局,谁叫我俩都单身呢,哈哈。”
江念大笑,拍拍她的肩膀,又道:“没关系,不勉强自己一定要找个男朋友,一直在家做爸爸妈妈的小公主也挺好。”
江知忆应是心里积压的委屈太多,脑袋一沉靠在母亲肩膀上,鼻子酸酸的眼眶很快就湿漉漉了。
我不想背信弃义啊,我真的好想好想,一直做你们的女儿。
心向父母的时候,江知忆就不那么在意宋怀温。
惹他生气,成了对她而言的一个事件结果,不再是件紧要的事儿。
生日礼物嘛,她专门跑一趟玩具城挑选,最后买了把高配版带音效的加特林。
夜里十点,江知忆准时赴约,扛着要送给他的生日礼物。
而这个时候,他出去还没回来。
江知忆站在后院篮球场上坦然等待,只给他半个小时的迟到时间,他要真不来,从此以后,毫不相干。
没人惯地他冷脸的臭毛病,毕竟他有前科在身的。
草丛里蛐蛐叫不停,星星点点在云层里闪耀,家乡的伏天,一点儿都不热,穿过草地吹来的风舒服又有清新的味道。
“簌簌簌……”
有人踩着草地过来了。
江知忆寻声回望,也打开手机灯光,于不远处朦胧暗影中看见他,目光就被他看过来痴痴又勾人的柔媚眼神给吸引,微光照着他走近,世界出奇地安静。
到他站定她面前,江知忆觉得,全宇宙就只有他们俩了。
爱真是叫人身不由己。
宋怀温看了眼她支在地上的加特林,“这是你送我的礼物吗?”
江知忆乖乖应声儿:“对啊,我觉得很酷也很适合你。”
宋怀温却握住她拿着手机灯打光的右手手腕,直勾勾地盯着她,道:“你送我什么都可以,但我有想要向你讨要的礼物。”
江知忆已然发觉情况不对,可自己本能地因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