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她脚撑地滑过去,一把抢过他手里的衣服。
宋怀温却忍不住笑了出来,看她生着气卖力滑椅子的样子真是窘迫又好笑。
江知忆自知自己有多滑稽,怒目睁眉地盯着他,道:“你推我过去。”
宋怀温推着她,笑与她玩笑道:“别总这么凶巴巴的,你的凶根本就是无效凶。”
他身体前倾贴近她又道:“已经叫人帮你去取轮椅了,待会儿送过来。”
江知忆仍是一副冷面,“在你这儿所有开销你回头列个明细发我。”
宋怀温俯身贴在她脸旁,柔声细语地道:“我是你哥,你跟我见外?”
“装模作样,你是我见过最装的人。”
宋怀温以此为傲,“能得到你的褒奖是我的荣幸。”
到了洗手间,宋怀温将她推到洗手台前,“胳膊有伤,还不能沾水,你自己注意点儿。”
江知忆斜视后头,“你快走吧,妨碍我洗漱了。”
“有事叫我。”他给她带上门离开。
江知忆可得要好好洗洗,无论如何,是要洗个头的。
她放好热水弯腰泡进去,头皮就跟解放了似的。
再有个一周就可以洗澡,她想,到时候要美美地泡个澡。
就是这么坐着洗头,她低头看着自己,还真是够奇怪,不过也是没办法。
洗完刷牙,她的牙刷牙膏护肤品他都给摆好放在置物架上,江知忆看着,莫名地心里暖暖的,她让自己短暂地享受一下来自喜欢的他的关照。
擦洗身体的时候,江知忆特意留意到身上那些伤,医生说,难免会留下疤痕,但不会太明显。
可如今这么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她审视起自己,到底他为什么会说出喜欢她的话?
到底自己哪里会让他喜欢呢?
江知忆越发质疑。
我凭什么相信你会喜欢我?
你可以一次疏离我十年,难道不会有第二次吗?
她的心突然揪地厉害,清醒地痛着。
洗手间外传来他的声音,“小忆,好了吗?怎么这么久?”
她侧头看去,“哦,就出来了。”
“需要帮忙吗?”
“我可以进来吗?”
你礼貌吗?
江知忆想。
“你别进来,我还要吹个头发。”
她套上睡衣,急急忙忙在抽屉里找吹风机,好不容易找到,拿出来时又不小心给掉地上。
宋怀温闻声就闯了进来,着急地问:“磕到了吗?”
江知忆呆住,“吹风机掉了。”
他看了眼地上,走过去拾起来,插上电,并不是把吹风机给她,“我来帮你吹头发。”
“不用。”
他却转过她的头,解开她头上的毛巾。
江知忆一动不动,不知怎的,就由着他帮自己吹头发。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总不经意地要看一眼他,他太过专注,目不斜视,头发被他扒拉来扒拉去,把她搞的像个巫婆似的。
可他吹干又拿梳子梳理,发梳轻轻扫过头皮,舒服地让人昏沉。
两人许久无声,她太安静,宋怀温不得不看她一眼,竟有不安分的心思在,他偷偷吞咽满溢的口水,怕都不能开口跟她说话。
待被他整理好,江知忆客气道:“谢谢。”
宋怀温放下吹风机,“楼下餐厅送来了晚餐,你先吃点儿。”
不由自主地,他弯腰抱起她,反正抱她,轻而易举,顺手也都习惯了。
江知忆心跳地厉害,她能感受到衣服下他的身体,还有他胸口的起伏。
她不安地看着他,这刻,自己建设好的所有防御系统怎么都失效了。
被她盯久了,宋怀温更心虚,他不敢看她,怕多看一眼,就冲动做出什么事儿来。
余光之处她投来的清澈目光让他心里还暗爽。
看吧,你就是深深被我迷恋。
求求你勇敢点儿热烈点儿,说你喜欢我,我一定赴汤蹈火地臣服于你。
江知忆还是收神,“你把我放下吧。”
“嗯。”他只敢轻声地应着。
放下她在沙发上,无意间与交颈,他都差些把持不住压倒她。
猛地起身,他转头拾起茶几上的遥控器开了满屏墙的电视机。
“想看什么?”
江知忆还没回答,他就已经被首页短剧那一行的标题吸引——“兄妹爱恋,爱恨升级”
“就这个吧。”他一冲动就点开了。
江知忆警惕地看着。
几个意思?
拿电视剧洗脑我?
宋怀温却走开,“你吃吧,我去洗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