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民宿里所有客人都慌忙起来,有人打灯,有人拿来枕头毛巾堵塞门缝,有人打电话求救。
但雨势迅猛,水位升地太快,外头已经有车子漂浮起来,撞碎了一扇玻璃,泥水直往屋里灌。
在一位男士的冷静领导下,他们开始往顶层转移。
“这里从来没有下过这么大雨,看这架势有些悬啊。”
“我们该不会交代在这儿吧…”
有人开始害怕说丧气的话,有人一刻不停打救援电话,却怎么也打不出去。
江知忆从楼上观察这形势,雨水已经灌满了一楼,哪怕都待在顶楼被淹没的风险也极大,她连忙说道:“大家都先冷静,我们先把就近的物资都收集起来,穿上衣服从露台上屋顶去。”
这是人们始料未及的一次洪灾,好在大雨在清晨的时候停了,他们几人披着塑料布,一个挨一个站紧在屋顶上,洪水就在屋檐下滚流,稍微再下多一会儿,就能将他们全部冲走。
幸运的是,附近一个镇上的支队在巡逻搜救中发现他们,江知忆他们才得以被救。可他们与那个小镇的群众依然被困,山上信号塔被冲,无法与外面取得联系,更糟糕的是手机电量耗尽也没电,一过就是三日,这雨忽下忽停的,给人希望又浇灭人的希望。
寒冷,饥饿,恐惧,体力不支,甚至泥水中动物腐烂的尸体,彻底的野外生存考验着每一个人。
但好在,人们在危难时总能团结起来,他们受到镇上群众的关照,也勉强能吃上口饭。
宋怀温在临出国前接到母亲的电话,她在电话里哭地泣不成声,“怀温,我好害怕啊,我们根本联系不到知忆,该怎么办啊?”
他一下慌了,“小忆怎么了?”
“她那边暴雨,山洪爆发,刚好就是她订的那家民宿的地方…”
宋怀温一下都没多想,询问母亲她的地点后,当下定了机票往那头赶。
几年来第一次,他给她打电话,尽管一个都打不通,他还是不肯停下。
登机前,他给她发信息:你一定给我好好的,等我!
江知忆在等待救援时,村里大队的队长通知大家,说是找到几个充电宝让大家给手机充点儿电,往山上面没水的地方走走看能不能接收到信号给家人报个平安。
很幸运,江知忆与同伴们找到一处信号良好的地方,借着手机充上的百分之三的电,她收到了宋怀温的信息,她高兴坏了,这些天所有的苦累与焦灼瞬间扫荡干净。
她会等他,她一定好好的,等着见到他。
两天后,前线消防救援人员抵达,搭建了临时的桥,将因山洪受困的民众都运送下山。
下了大巴车,她一眼看见站在前边探首遥望的父母,还有母亲身边突出大家一头的宋怀温。
“爸,妈,少爷…”她开心地朝他们招手,也急切地往他们身边跑。
而突然的一个拥抱,阻挡了她朝他们奔跑过去。
她还未看见身前的人是谁,却眼睁睁看着宋怀温变了脸色,然后倒退了几步转身离开。
“你没事儿真是太好了,真是吓死我了…”
江知忆才意识到是左明非,他竟然也来了。
“抱歉…”她推开他,此刻根本顾不上他,她只想去找她的少爷去。
身行受阻,母亲父亲又拉住她嘘寒问暖,没有办法,她得先照顾大家的感受,安抚他们这些天对她的牵挂担心。
来到就近的市里落脚,在晚些时候,宋怀温过来与大家告别:“已经耽误了发布会,我得走了。”
父母在叮嘱他一个人在国外照顾好自己如何如何。
而他刻意看过来,一双深邃的眼睛盯着江知忆看,似有话说,可又别过脸一脸笑容与父母道别。
又不理她了,江知忆很气。
他出门后她也追着出去,叫了出租一路跟着他。
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勇气,她想结束这憋屈的感受。
到达机场,她终于勇敢一次叫住了他,“宋怀温!”
宋怀温闻声儿站定脚步,转身回头,嘴角抽动着上扬,却很快又压下来,只是平和地问她,“你叫我什么?”
江知忆走近他,看着他的眼睛,看地他不敢撒谎,她质问他:“你要走多久?”
宋怀温落眸在她脸庞,他庆幸此刻她还活生生的站在这里,这两天把他担心坏了,可是,也就到此为止了,毕竟她身边,还有别人。
他异常平静地回答她:“我凭什么要告诉你。”
江知忆紧蹙眉头,万分不解,“为什么会这样?五年,我到底做错什么让你这么疏远我?你不如直接告诉我…”
她已经有些控制不住自己,身体微微颤抖着。
宋怀温却冷静地可怕,“你没做错什么,你不过是我的噩梦而已,而我不想被个噩梦困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