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怀温一个眼神都没有到她那儿,而是有意换了站位,站在她前面,向董云辉介绍自己的女伴儿,“老师,这位是朱桉,华盛科技的总经理。”
“喔你好你好。”董云辉热情洋溢与之握手。
朱桉好奇探向宋怀温身后,一张明艳自信的脸庞,带以明朗的笑容,与江知忆道:“你好,刚才我们见过。”
她大方伸手,江知忆却只是呆呆地看着那双纤白的手,一时间忘了要握手。
董云辉笑道:“朱小姐别介意,知忆性格腼腆。”
说罢,他拉开宋怀温,责备他道:“你这边站,挡着小忆干嘛呀?”
宋怀温这才让开,转身退在江知忆对面。
阴影褪去,江知忆小心翼翼地抬眼,正撞上他投来的冰刺般的目光。
“你好,江知忆。”她强忍着不安,追着朱桉正要收回的手与她握手。
朱安开朗道:“我知道你哎,跟怀温一样是天才设计师。”
“也是怀温的妹妹是吧?”她歪头追问。
江知忆刚提起口气要说话,被宋怀温的话给打断。
“我纠正一下啊,她只是我爸妈珍惜人才资助的孩子,不是我妹妹,也不是宋家的人。”
江知忆微张口想疏解身体里的窒息感,却不敢多动作。
她认可他说的话,事实也是如此。
可被养父母收养,这也是事实。
他那么说,是急于向女朋友撇清与她的关系吧。
她强壮镇定地看向老师,道:“老师,你们先聊吧,我下去看看晚宴准备地怎么样了。”
这下,她丝毫不给别人挽留她的机会,义无反顾地离开。
他在的地方,她不该出现,这是她的铁律,否则糟糕的只会是她自己。
那扇方才就想逃跑的门,终于成为她挣脱痛苦的通道。
她转脚来到无人的楼道间,在黑压压的角落里,消化这几个小时来因为他而产生的所有心情。
没有喜悦,只有深切的痛苦,暗恋的痛苦。
包里的手机“叮”的一声,她才想起,跟褚奕丞说好要回去的。
她翻出来手机,果然是他发来的:怎么样江总?要不要我晚点儿来接你?
要走了吗?
江知忆又退败给自己,心里的那么一丝丝热忱在作祟,她不甘心就这样走了,分明刻意地去降低与他碰面的几率,却恰恰总是能遇上。
真玩笑,越害怕什么越来什么。
不可否认的是,她想他,时隔五年再见,她想多看看他,甚至有一念,她坚定了心意只想沉沦。
人总是自相矛盾的,虚伪,妄念,贪恋。
我们如今,真就是陌生人了是吗?
她想确定。
那位叫朱桉的女士,是你的女友是吗?
她想确定。
都说时间会带来遗忘,可她怎么更深刻了呢?
心会死吗?
她想确定。
她回信息给褚奕丞:晚点儿再走吧,我待会儿。
江知忆重新打起精神,爱让人怯懦,爱也同样给人勇气。
她决心要留下来,酣畅淋漓地痛一场。
她难得来这种人多的场合,师兄弟们看见她,有人就开始起哄。
“师姐要是不敢一个人的话,我们陪师姐吧?”
常来往的那些顽皮学生们总爱拿她的性格开玩笑。
这次,她笑颜欣然接受,“好啊。”
大家喝酒她跟着喝,开谁的玩笑哄堂大笑她也跟着一起笑,麻木地像另一个人。
当老师与宋怀温朱桉一起下来,向在场所有人介绍他们时,江知忆看见,朱桉的手搭在宋怀温手臂上,两人站地那么亲近。
江知忆转过身避开。
果然,只有亲眼所见他有归宿她才肯死心。
所有的悲伤都终结于心死,平静地毫无波澜。
暗恋也自私,有始有终,终结于我知道你有了别人。
她手里的酒一杯接一杯,酒精的麻醉能让麻木的人轻易融入人群的热闹。
他们在说什么?
他们笑地那么可笑!
他们除了调侃人难道就不能聊点儿学术话题?
真够无聊!
江知忆晕头转向,厌烦了这鱼龙混杂无聊的宴会。
“不,我要回去找我的小温温…”
“师姐你在说什么?”
“师姐,你喝多了吧?”
有人围住她问这问那,令她寸步难行。
江知忆恍惚能听见有人跟她说话,可她分明清楚地看到她做的机器人管家小温温。
“小温温,是你喔…”
她伸长